第九章

關燈
在上高速公路前要記得先加油,如果從另外一個交流道上去的話,還可以省下一次收費站的錢。

     深藍色的福特是許哲希情人的車,不大像是年輕女性會喜歡的車款,行照看來也是個男人的名字,不過他卻在遮陽闆夾層發現許哲希的相片。

    或許是情人兄弟的車也不一定。

     因為在聊天中提到自己需要用車,美麗的青年當場慷慨說沒有問題,隔天便将車子開來借他,出借的唯一條件是用完要把油箱補滿。

     雖然幾次下來油錢花了不少,但平時沒課自己就去兼任家教,會這麼勤勞的原因,是因為他無論如何都想去見那個男人。

     早上并沒有塞車,江破陣開了一個多小時,在新竹交流道下了高速公路。

     十五分鐘後,他停在某個院區的大門前面。

     不是雙周休的星期六,中午一到,下班的人群魚貫走出,江破陣一眼就看見目标,将車子發動後轉向到對面,滑行至對方身旁,然後鳴了兩聲喇叭。

     穿着西裝的郭近善原是在和同事交談,在聽到聲音之後不覺回首,尋找了一下,才順利發現江破陣的存在。

     「你……」他訝異地眨眼。

     「我來接你。

    」按下車窗,江破陣說道。

     聞言,郭近善頓了頓,先和同事道别,随即打開車門坐上車。

     系好安全帶,稍微躊躇,他還是說:「你不需要每個星期都來。

    」 江破陣等他坐好,才轉動方向盤,道:「你不想見到我嗎?」 郭近善沒有再說話。

     江破陣側首望住他抿唇不語的模樣,有些不高興地道: 「大三的課比較少,我不會有問題。

    還是說,你要我下次帶成績單來給你看?」事實上他還準備申請獎學金來貼油錢,當然這就不必講了。

    「……你要在這裡我也沒辦法。

    」他還是低喃一句。

     「咦?」郭近善偏着頭,并未聽清楚坐在左側駕駛座江破陣的自語。

     「沒什麼。

    直接回家?」 「啊……對。

    」郭近善點頭。

     「我今天也可以住你家嗎?」江破陣明知故問。

     從第一次來找他開始,自己每回都以「學弟」的身分借住。

     不同于以往,郭近善垂眸猶豫許久,江破陣險些以為他是要拒絕自己。

     「……嗯。

    」最後,他終于輕輕地應一聲。

     江破陣松口氣,看他一眼以後,踩深油門。

    從郭近善的任職公司到回他家的路程,自己已經非常熟悉了。

     到達停好車之後,郭近善從公文包裡取出鑰匙開門。

    這是一間屋齡約三十年左右的平房,因為和工商業區有一段距離,所以地價并不昂貴,優點是安靜。

     江破陣随郭近善進門,望了望四周,随口問:「沒人在家?」 他知道郭近善和父母一起住,還有一個小很多歲的妹妹。

    每次來都會見到,是相當和藹親切,也很好相處的一家人。

     郭近善微微地遲疑,才說:「是啊。

    」 「這樣。

    」總覺得他的态度有異。

    江破陣坐在客廳裡,閑适地伸長雙腿。

     郭近善脫掉西裝外套挂好,然後走出房間,倒了一杯冰涼的麥茶給他。

     「你覺得無聊的話……可以看電視。

    我做午餐。

    」 「你做?」江破陣望住他。

     「是啊。

    不過……可能會不好吃,你……」 「我等你。

    」江破陣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郭近善疑惑了下,才慢慢地走進廚房。

     江破陣坐在藤椅上,選了一個可以窺見廚房内部的角度。

    電視裡的鄉土劇愛恨糾葛地吵鬧着,他的視線卻始終放在郭近善卷起袖子的背影上。

     半個小時後,郭近善做好午餐放在桌上。

     江破陣早早就已經在餐桌旁坐正。

    接過男人遞來的飯碗,他看着桌子上的菜色,不經意地說:「剛好都是我喜歡吃的菜。

    」 「啊,因為你每次來,常吃的菜都是那些,我才想你可能是喜歡--」 因為江破陣太過直接的凝視,郭近善趕緊停住。

     江破陣收回視線,一副沒事的樣子,說:「每次來都是吃伯母做的菜,沒想到你也有一手,真厲害。

    」 「……我大學和研究所都是一個人住,隻是很簡單的菜而已,這沒什麼。

    」 「很好吃。

    」江破陣夾起肉片和高麗菜,真心說道。

     然後看到郭近善微微一笑,動筷低首安靜地吃着。

     用餐完畢,江破陣自願當洗碗工作為答謝。

    雖然郭近善說不用,但他還是把男人半推半趕了出去。

     待洗完碗,隻見郭近善坐在陽台旁邊的搖椅上,輕輕地晃動着。

     江破陣走至他跟前,看到他雙手放在腿上,微閉着眼,似是上班太累而困倦睡着了。

    雖然很想幫他拿掉瞧來不怎麼舒服的眼鏡,但是那太驚擾了。

     視線不經意停留在松開扣子的衣襟處,江破陣差點就把手伸出去了。

    忍耐地按着自己額頭半晌,他拉過一張凳子,坐在郭近善的對面。

     隻是一個星期不見,思念就足以讓人發狂。

     他想要好好地、仔細地看着這個人。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低垂的眼簾微微抖動着,那是就要蘇醒的迹象。

     男人張開瞳眸,迷茫地眨了眨,視線稍微停伫一下,随即開始晃動,最後落在他的方向,和他四目相交半晌,男人完全愣住。

    望見郭近善驚訝
0.08972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