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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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手裡接過那副眼鏡的,你該不會忘了吧?” “我當然記得,不過你别忘了,是你把我的眼鏡丢到河裡的。

    ” “我隻是要拿下你的眼鏡,沒要把它丢到河裡。

    ”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強調。

     “你拿我的眼鏡做什麼?” “我高興,怎麼樣?”他狂妄的冷冷吐出兩句話,接着伸出一隻手就要去摘下她的眼鏡。

     “你放手!放手!”古音驚慌的掙紮。

    好多年了,眼鏡似乎成為她的保護色,她不習慣不戴着眼鏡面對人群,那樣她會無所适從,現在要是眼鏡被他拿去,她肯定會無法如意的離開這裡。

     “不要動!”莫天邵忍着怒氣,她偏不要他拿,他就一定要拿到手! 古音不停轉動着頭,同時雙手使力地要掙開他。

    門就在前方了,她隻要一掙脫,馬上就能跑出去,同時,她再也不要來了,永遠都不要再踏進這裡! “我叫你不要動!”莫天邵火大了。

    隻是要拿個眼鏡而已,她卻表現得像在保衛貞操似的,可笑!他對她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手掌貼住她的臉頰,一心隻想要她暫時不動,腦裡立刻浮現了最老套但也滿有效的方法。

    他不多考慮的立即俯下頭,雙唇堵住她的兩片唇瓣。

    古音立時愣住,他滿意的一笑,輕松的把她的眼鏡拿到手,随後像完成任務似的離開她的唇。

     莫天邵看着眼鏡,然後又看着她沒戴眼鏡的小臉,可惜似的說:“奉勸你這副眼鏡最好不要戴了,一點都不适合你。

    ”然後看向那雙眼睛,不滿意她的失神,他又嘲谑的開口:“你是太高興了是吧?第一次被吻?” 古音回過神,猛然低下頭,現在她隻覺得滿心羞辱,那個吻像導火線般,将她所有的不安、難過全引燃,随着淚水潸潸而下。

     莫天邵瞪視着不吭一聲的她,想要再次開口,卻發現有一兩滴,接着越來越多的濕熱液體滴到他的手臂上。

    他松了手,有些發愣地看着他手臂上的淚滴,發覺她又跑向門口,他立即快她一步地站在門前擋住她的去路,雙手環胸的看着傷心欲絕、淚流滿面的她。

     “讓我出去!”她哽咽地叫了一聲。

     莫天邵眉頭深鎖,這就是他要給她的“禮物”,他達到目的了,隻是沒想到這麼簡單,隻要他一個吻就行了。

    他應該高興、他應該快活、他應該大笑才是,可是為什麼他卻覺得有些郁悶? “就因為我吻你,所以你哭嗎?”他很意外她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哭,他吻過很多女人,但從沒有一次惹來眼淚過。

    “把眼鏡還我,我要出去!”她抹掉淚水,在他面前落淚隻會招來羞辱罷了。

     莫天邵晦黯的眸看不清情緒,隻是再一次追問:“是不是因為我吻你,所以你哭?”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迎視他的雙眼,因為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反而冷靜許多。

     “是的話那可真教我意外,我不認為一個主動接近我的人,會因為一個吻就哭得一塌胡塗。

    ” “是,我承認我犯了一個錯誤。

    ”她已不再流淚,此時的她凝着雙眸,語氣沉穩的開口,看來像個不容人侵犯、端莊自持的淑女。

     “錯誤?”他冷哼了聲,諷刺地道:“很高興你終于有這個覺悟。

    ” “我是覺悟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就連這棟大宅子我也絕不會再經過。

    ”她像說着誓言般的信誓旦旦。

     莫天邵一時沒出聲,她也不急,對于他,她像豁出去了般。

     此時,房間漸漸被黑暗籠罩,夕陽已經沉沒在地平線下,外邊打掃的人聲也已慢慢消失,靜谧的氣氛就像兩人之間沉默的對峙。

     聽她這麼說,他是應該高興,高興她知道了自己的作為是一件錯誤,可是她笃定的樣子卻讓他很悶。

    心中像是糾結着一團躁郁之氣似的,他沒有赢的感覺,反倒有一種被反将了一軍的感受。

     莫天邵感到一股沒來由的煩悶,看着她的面容漸漸染上夜的顔色,他更清楚明顯的察覺時間的流逝。

    他們對峙很久了,她一直未再開口,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不想讓她就這麼離開,否則他就好像輸了一場無形的仗一般,他不曾輸過的,除非他有意,否則他隻會是赢家。

     突然,手上的眼鏡提醒了他,她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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