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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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複,她不斷走路、不斷思考,下午結束,夜晚來到,黑幕驅走霓裳,當街燈亮起,她開啟一個新賭局。

     深吸氣,她對自己說:「上帝對妳終究是好的,祂為妳關上一方窄窗,卻為妳打開一扇門,妳得不到全部的他,卻能擁有一個像他的孩子,他将完屬于妳,沒有人搶得走他。

    賭了,怕什麼?這回,終該輪到你赢。

    」 展開笑顔,掃除憂郁,再也不愁、下卑、不苦,她是小草,不管到哪裡,也都要活得綠意盎然。

     這夜,她哼起歌,歌聲一路伴她回到牧場。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把辭呈收在身後,她的東西不多,隻有一個小小行囊。

    帶不走的,是整面牆上,那雙俪人身影;帶不走的,是她花了八年時間細細織就的絕望愛情。

     看看房号——A30l。

     敲敲門,十二點鐘,他沒睡,屋裡燈光仍然亮眼。

     冠耘打開門,門後的光将他的影子曳在她身上。

     凝望他,沒有以往的閃躲,帶笑的眸子,含着勾引妩媚。

     小書上了妝,淡淡的,這方面她不是好手,但她擅長畫畫,替自己畫出一張快樂面具并不困難。

     她的美麗烙進冠耘心底,沒錯,她一直是漂亮的,比她的母親有過之而無不及,上了彩妝,将她臉上所有優點盡現。

     冠耘濃眉皺起,這是小書的另一面,她用這種面目去勾引外面男人? 是否,知道他将結婚,以為過去的她拉不動自己的心,便換回原始面目對他,妄想用女性優勢改變他的決定? 輕輕搖頭,她錯估他了。

     他皺眉?他在生氣?無所謂了,她花八年時間照顧他的情緒,怕他東、怕他西,怕他一腳踢開自己。

     結果呢?終究他還是給不起她愛情,那麼她的小心翼翼為何? 所有人都嘲笑她愚蠢,她總該學着讓自己變聰明吧! 「你在生氣?我很抱歉,打擾你。

    」淡淡的笑,她習慣包容他的所有情緒,盡管她明白,這是個糟糕習慣。

     「有事情?」 他有沖動,想把小書抓到水龍頭下,沖掉她的滿臉媚笑。

    她不該笑,她該愁着臉,該關起門來哀悼,哀悼自己演了八年的悲情苦女,終究瞞不過他的銳利。

     「可以談談嗎?」 偏偏頭,她探向裡面。

    很好,蘇小姐不在,她到牧場小住的這個星期,工作人員忙得人仰馬翻,包括她自己。

     蘇小姐的挑釁、刻薄,她一件件經曆,很苦,可是當他的面,小書笑得燦爛甜蜜。

    誰說賭輸,非得愁眉,人生的下一場賭注還在等她呢! 說她是賭徒也好,罵她賭性堅強也行,八年前她選擇跟上他的腳步,下場即便凄涼,她仍要笑着離開賭桌,告訴自己沒關系。

     「可以,先把妳臉上的東西洗掉。

    」 他還是對她要求!好吧,她順了他,遂了自己。

     進屋,趁他不注意,悄悄把辭呈放在書桌上,順手找來一本書,壓住辭呈大半。

     進浴室,妝不濃,卸掉容易,難的是心中那份情呵……沉重得難以卸去。

     回到他面前,他坐在床上,她站在他身前,并不顯得高幾分。

     「你不喜歡我化妝?我以為男人都喜歡女生化妝。

    」原來,是自己對他的認知不多,才總是猜錯方向,難怪她一路輸,輸去青春、輸去自尊。

     「我不是其它男人,這招對我不管用。

    」「其它男人」自冠耘口中說出時,扯痛他的知覺。

     「可是蘇小姐一向是上妝的。

    」 「她不是妳。

    」 「為什麼?有不同嗎?」今夜的小書不再害怕,膽子大得連她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當然不同,她是個家教良好的上流淑女,化妝代表的是禮儀;妳呢?去照照鏡子,妳畫起妝像不像妓女?」 妓女?哦……了解,他說不恨母親,卻把妓女二字牢牢挂記,難怪他常說有其母必有其女,不管怎樣,她在他面前,擺脫不掉妓女形象。

     又了解了,那年他問她要不要跟自己,他是用對一個妓女的态度來看待她,所以他問她代價,天,她笨透了,居然在一個看不起她的男人面前希冀愛情。

     小書果真乖乖走到鏡子前面端詳自己,那是一張絕美的臉,她知道,許多人告訴她,她有張易招桃花的臉蛋。

     但她從未讓自己的行為逾越呀!她潔身自好、她全心奉獻,結果是……想來心酸,她怎樣可以容許自己這樣笨! 轉身,再回到冠耘面前,他在生氣,很生氣很生氣,她看得出,卻猜不到為什麼。

     于是,她給自己一個莫須有的答案——因為妳是妓女,所以玷辱他的身分。

     「我想……就算我不化妝,也像個妓女,對不對?」她輕聲向他求證。

     「什麼意思?」 他更火了,火大小書知道他将結婚,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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