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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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有多少個男人買得起這樣的戒指。

    」 「隻要他愛我,就算隻是一枚小小的銀戒,我都會很快樂。

    」話說完, 「冠耘先生,下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一鞠躬,小書迅速離開。

     冠耘終于看到她的反抗,但他沒有想象中快樂,他的心繞着她的話打 将來會有個愛我的男人,親手将最珍貴的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 不會有這個男人出現的,因為他一出現,冠耘會馬上把他碎屍萬段。

     亞豐沒理會大哥和未來大嫂,他跟在小書身後離開,幾個箭步,搶到小書身後,拍拍她的肩膀。

     「妳這樣很好。

    」 撂下一句話,亞豐離開。

     對住他遠去的腳步,小書怔忡,她這樣算「好」嗎?他會不會氣炸? 餐廳裡,冠耘的腦袋空白,蘇真婵在他身上賴着、啜泣着。

     「你一定要幫人家讨回公道啦!不過是個低三下四的賤人,都可以這麼目中無人,往後我嫁過來,還有好日子過嗎?」 她過度嬌膩的聲音讓冠耘火大,冷冷推開她,冠耘問:「妳敢指天立誓,說小書進過妳的房間?要不要我認真查查,若查出來是你在造謠,我們的婚事就此作罷。

    」 他的态度教蘇真婵吃驚,冠耘從不曾這樣子對待她。

    這天,她連夜開車回台北,所有人都很樂意地列隊向她說再見。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z 這年夏天,飛雲牧場多了一位成員——渟渟。

     套句小題的話——她是個工作能力零、思考指力零,笨到讓人想大叫「殺了我吧」的超級笨蛋。

     不過,這位超級笨蛋給牧場帶來朝氣活力,也帶出亞豐的愛情。

     幼幼的愛情、渟渟的愛情,她們的酸甜在小書心中繞圈圈,她幻想有朝一日,她的愛情除開苦澀,多了其它滋味。

     站在菩提樹下,小書俯身,拾起一片落葉,每每找到喜歡的菩提葉,她便将葉片泡水,等葉肉腐爛後,用牙刷輕輕刷去,晾幹。

     褪去綠色,密密麻麻的褐色葉脈像張網,她用毛筆在張張心型的細網間,寫下冠耘的名字,盼呀盼,盼望他的心連同他的名字,一齊落入她細心織就的情網。

     做這件事情時,她分外細心,生怕不仔細,毀了自己的努力,一如她對于經營愛情,總是小心翼翼。

     仰頭,這顆樹是她到牧場那年種下的。

     那時牧場的占地不大,成員不多,每件工作,不分老闆員工,大家一起動手做。

     那個火熱下午,他們進了一整批樹苗,大家合力挖洞種樹,小書也來幫忙,她提着水桶來來回回為樹苗澆水。

     菩提樹混在整批樹苗裡,發現它時,冠耘直覺将它丢置一旁。

     是枝頭上那兩片半枯的心型葉片吸引小書的注意力,湊近,蹲低,小書的手在葉片上輕輕摩蹭。

     說不出的難解心情,隻覺自己和菩提樹同病相惜,她同它都是人們不要的小東西,同是一個不經意就忽略的空氣,心啊心,他們的心都缺乏雨水滋潤。

     是阿木先注意到小書的落寞,他湊近問她:「小書,妳喜歡菩提樹?」 阿木的話教會小書,這棵被忽視的小樹叫作菩提,小書笑着點點頭,才十六歲,她的笑容就能眩惑人心。

     「阿木,我們把這棵樹種一種吧!」 「不好啦,這排松柏是我們牧場的門面,中間插棵菩提不倫不類。

    」阿木有他的考量。

     「可是……」 阿木想再表示意見,卻接觸到冠耘不善的眼光,他住嘴,小書也乖乖放下手中樹苗,繼續澆水。

     樹種完後,工人們紛紛散去,小書留在原地,仍是愛憐與同情。

     輕撫枝頭上的兩顆心,她告訴自己。

    「瞧,妳比它更幸運。

    」 餘晖将她的身影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黑影,蹲着身,細小的胳臂輕摟住小樹苗,沁心的木頭芬芳侵入鼻間。

     一棵樹、一個小女孩,孤伶相依。

     這情景觸動冠耘的心,遠遠站在宿舍旁邊,原本想沖上前,質問她記不記得自己的工作是做飯?但她周遭的孤寂,止住他的質詢。

     帶着沖動,大步跨出去,他不發一語,彎腰,搶走小書懷裡的樹苗,另一手拿起鋤頭。

     怔愣三秒,小書了解冠耘的動作,快步提起水桶,追随他的腳步,奔到牧場另一角,種下菩提樹。

     從此,這裡是她的私密園地,這裡有他對她的心,日複一日,她在這棵樹下幻想他的愛情。

     她又到這裡來? 冠耘站到她背後,久久不發一語。

     隻要小書不在廚房、不在房間,他笃定能在這裡看到她的身影。

     她總是抱着菩提樹、靠着菩提樹,一如往昔,明明是親昵的動作,不曉得為什麼,他總在這樣的甯靜空間裡看見孤獨,她的孤獨一次次促使他的心動,總要他發揮足夠的意志力,才能壓制動心。

     「妳在這裡做什麼?」 掏空音調裡的表情,他冷淡得教人心驚。

     小書先是一愣,僵硬身體,然後像機器人般,緩緩回頭。

     「冠耘先生好。

    」 「我問妳,妳在做什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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