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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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特别哦,搞不好是第一個到這種地方度假的中國女孩,而我恰好是第一個來這裡的中國男人,你說,我們不是挺有緣的嗎?” “你常自以為能言善道嗎?”林楓兒總算是以反問回答了,雖然口氣還是冷冷的嘲諷。

     “哪裡,你過獎了,我最不會說話了,我最會的——應該是做人。

    ” 天哪,怎有這麼大言不慚的人類? 林楓兒果真受了太大的剌激,當場把一口茶噴出來,吐得杜文靖滿頭滿臉。

     哎,對方雖然不怎麼美麗,但總是女孩,在某些情況下,男性讓女性,仿佛也是很天經地義的,所以杜文靖很認分地掏出手帕來擦拭,而不是給對方一拳。

    其實若不是勉強按捺着,他倒真是挺想這麼做的。

     “奇怪,我總覺得你的聲音聽來挺熟悉的。

    ” 杜文靖擦幹茶漬後,還很不識相地掏了掏耳朵問。

     當然熟悉啦,哼,林楓兒很慶幸做廣播時的聲音,都被她以阿法小子電腦裡的多媒體聲效略微改變了,否則現在就掩飾不了身分了。

     “這就是你慣常用來搭讪的說辭嗎?不嫌手段太老了?” “用來對你嗎?喔——”杜文靖裝出一臉恍然,點點頭,邪裡邪氣地說:“我都還沒決定是不是有必要這麼做,倒先被你識破了,不過,你說得一點都沒錯,我向來對于不同等級的女人,就采用不同等級的搭讪辭——” 杜文靖話沒說完,林楓兒的杯子不知怎地突然向前飛,砸向杜文靖。

     “好奇怪,今天的風可真大,連杯子都會飛哦——” 林楓兒慢條斯裡地說。

     被砸個正着的杜文靖,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了,不過轉念間,他又風度翩翩地笑了,而且笑得挺壞的,繼續未完的話題: “斯斯有三種,而通常呢,女孩也有三種,一種是有波無腦,一種是有波腦又好,這都沒什麼問題,最麻煩的,是第三種,無波腦壞的女孩,常常自視太高,如果又加上長得實在有點抱歉,那她這一生,可能就真的會過得很抱歉了,對于這第三種女孩呢,我通常是采取比較同情的态度,搭讪時所采用的手段,也會盡量降低标準——” 杜文靖這一串話,說得萬分驚險,邊說邊躲,且閃且逃,時而還要騰手來捕接不明飛行物,而話還未及全部說完,就撐不下去了,已經被林楓兒憤丢過來的杯盤器具砸得落荒而逃。

     饒是如此,杜文靖還是樂此不疲。

     很奇怪,他就是愛逗這個每次看見他就闆着一張臉的怪女孩。

     她愈是冷漠高傲,他就愈愛找她聊天打屁,很希望能把她逗笑,但最後的結果,常是惹得她七竅生煙,而自己也被氣得差點當場吐血身亡。

     美其名為聊天,多是杜文靖自搭自唱的時候多,林楓兒回答的時候少。

     或許是太無聊了吧,能找個懂中文的人講講話也好,否則杜文靖真難以解釋自己幹麼老是在這個連中文名字也吝于透露,對他臉色總是不甚好的女孩面前受窘。

     這實在太不像他了。

     這女孩跋個二五八萬的,長相平凡,身材五短,誇張點說,站起來,身高才到他肚臍上方一點點,有什麼吸引人之處呢? 唯一令他能夠贊美的,就隻是那對美麗睿智的眸子,仿佛深不可測,有一股吸引人渴望跳進去一探究竟的魅惑力。

     反正他就是學不乖,一次三次忘記前車之鑒,忍不住去撩撥她。

     林楓兒真是恨死了他的陰魂不散! 她都已經逃家避難流亡海外了,竟還在這裡碰到他,難不成她還豈避再避? 笑話,她又沒犯法,充其量,隻是不想被人招惹,但安甯的度假光陰,卻又叫他給破壞掉!怎不令她懊惱? 難不成他上輩子和她有仇啊?才讓她在這一世裡,受盡這個家夥的迫害。

     說迫害,一點都不誇張。

    他已經嚴重幹擾到她,帶來巨大的精神威脅。

     下次他再敢來,就拿鍋拿鏟,把他給轟到地中海去喂鲨魚! 林楓兒歹毒地想着,在幻想裡,愈歹毒地淩遲他,才能略消她心頭之恨,雖然她并不肯定地中海到底有沒有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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