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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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宋功稷将費以愛獨自一人丢在會場,分不清東西南北、毫無方向感的他,雖然生氣。

    卻又不肯向他人求助;在外頭折騰了許久,終于蒙對方向,搭上了往他家的公車,卻偏偏下錯站。

     他在自家附近走了好久好久的路,好不容易見着一個酷似他鄰居的熟面孔,隻好偷偷地跟在他身後。

     等他回到他們的窩時,已經半夜,他氣憤地開門想找宋功稷理論,豈料他竟還沒回家! 人呢? 費以愛從忿忿不平一直等到憂心忡忡,他獨自一人待在偌大的公寓裡,突然覺得這公寓實在大得離譜。

    四周的牆離他很遠,讓他感到無限孤寂與害怕。

     他為什麼還不回來?他沒事吧?會不會在外頭發生了意外?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回來? 他會擔心的,他知不知道? 費以愛整個人蜷縮在床上,抱着宋功稷慣用的枕頭,難以入睡。

    他豎起耳朵仔細傾聽門外、窗外的每一個動靜。

    好幾次他都自床上爬起貼在門上,以為外頭的那些聲響是宋功稷發出來的。

     但等了一整夜他都沒有回來,他的淚悄悄地滑下,他連他的手機号碼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找到他;他也沒有他們共同朋友的電話,一向都是記在宋功稷的腦中或他的記事本上,不論他要什麼,隻要找宋功稷就對了。

     怎麼辦?他們同居都三年多了,他從沒夜不歸營過,也從沒離開他身邊過。

    龐大的空虛感讓他不禁感到難過。

     費以愛縮在床上,哭得浙瀝嘩啦的,直到哭累了才不安地睡去。

     ****** 不知過了多久,費以愛被外面的聲響吵醒,他急忙環顧四周,卻仍沒發現宋功稷的身影,這份認知又讓他哭了。

     他就像被拋棄的小貓般,哭了又睡、睡醒又哭。

     鈴……鈴…… 急忙沖去開門的費以愛的現門外竟沒人,他這才又恍然大悟地奔去接電話。

     「喂!喂……功棱!」 (以愛,我是老闆,你怎麼沒來上班?沒來上班也要打電話說一聲,現在可好了,我……) 一聽不是他等待已久的聲音,費以愛失望地将電話挂上,不管對方是誰,也不管他說完了沒。

     鈴! (喂,以愛……) 聽到不是他要的聲音,費以愛又倏地挂上。

    他怕萬一宋功稷打電話回來時占線的話,他豈不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嗎? 再也見不着宋功稷!? 這念頭令費以愛不勝恐懼。

     什麼都吃不下,什麼事也都做不了的費以愛,哭着哭着不禁沉沉睡去,然後又自惡夢中醒來,就這樣周而複始,直到他被門鈴聲給吵醒。

    他撐着無力的身子至門邊開門。

     「三哥,驚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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