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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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遜人』!」 「再叫一次。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且喑啞,如夜的黑眸也更深幽了。

     「什麼?!」 「像剛才那樣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他低下的頭漸漸貼近她的。

     「要我叫多少遍都可以,遜人!遜人!遜人!『遜斃了的人』!」她就是不懂,這種罵人的話怎麼會有人想一聽再聽?果然是「命裡犯賤」! 南巽人啞然失笑,畢竟是第一次有人拿他的名字開玩笑,他從不知道他的名字那麼「遜」也算他罪有應得,誰叫他剛才拿她的名字說笑,她讨回來也是應該的。

     「别急着走,我還沒說找你有什麼事。

    」看她一臉想逃的模樣,他就這麼惹她讨厭嗎? 「我不會做菜不是我的錯,要怪就怪你自己,誰叫你别的美食不吃,偏挑我做的,拉肚子活該!」區雅弁張嘴大叫。

     南巽人挑了挑眉,敢情這小妮子以為他找她是為了她故意整他的事?不過那些「大菜」真的很難吃,他一輩子沒吃過那麼難吃的東西,更别提他最讨厭的、絕對不吃的竹筍和茄子,而且量還特别多。

     「你也知道自己做的菜難以下咽?」 所有的女孩應該都知道他的喜好才對,瞧其他人挖空心思拼命從他喜歡吃的食物上變花樣就知道了。

    隻有她這個小東西,不知道安的是什麼好心,故意拿他最讨厭的食物來整他。

     「你既然知道難吃,幹嘛還将那些菜吃光光?」 「我是--」 南巽人根本沒機會把他想說的話講完。

     「俗話說:『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你這是自尋死路,又沒人拿刀在後面逼你,那麼拼命幹嘛?」區雅弁的手扭動個不停,不肯放棄似的想掙脫他的掌握。

     她知道自己做的菜不是普通難吃,燒焦了還算是小意思,那些菜她不是多加了好幾湯匙的鹽,就是把糖當鹽用。

    那碗竹筍湯是甜的,照她加的分量看來,喝下去的人就算不得糖尿病,也會尿醣過高了。

     連她這個始作俑者都不敢試試味道有多難吃,就端出去了。

     他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全部吃光光?! 佩服之餘又有點幸災樂禍,活該!誰讓南巽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辦什麼「娉婷宴」,害得她大小姐的跷家計畫延後不說,還得陪這些人在這邊玩這種無聊遊戲。

     「你知不知道我不愛吃竹筍和茄子?」 「知道哇!」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煮?」南巽人不懂。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将那些惡心的菜給吞到肚子裡去;至于味道,反正是暫時停止呼吸後硬吞下去的,焦的、甜的反倒不那麼重要了。

     「我媽說偏食的孩子最要不得了,而且竹筍和茄子都是對身體有益的食物。

    」 「我倒不知道它們有什麼好處。

    」南巽人悶悶地應了聲。

     那種惡心的感覺還留在喉頭,不論他灌了多少飲料,還是沒辦法讓它消失。

     「你沒聽蘇東坡說過『無竹令人俗,無肉令人瘦』吧?」區雅弁搖頭晃腦地說。

     「這和你做的菜又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啦!我『天天筍炒肉』給你吃,包管你吃了是『不俗又不瘦』。

    我這麼用心良苦地為你着想,你不感謝我,反倒說我煮的東西難吃?」 趁南巽人聽得目瞪口呆、失神的那一剎那,區雅弁用力一抽手,一溜煙地就跑了。

     等南巽人回過神來,早巳不見佳人蹤影。

    哎呀!他要告訴她的話一句也還沒說呢!不過,看她一副想逃的樣子,他不禁自問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南巽人又陷入了難得的沉思之中…… ***** 到了準備晚餐的時間,一群人讨論得可熱鬧了。

    隻因為中午時南巽人對其他人做的料理看也不看一眼,隻吃了區雅弁煮的竹筍和茄子,真是跌破所有人的眼鏡! 認識南巽人的人都知道他對這兩樣東西有多深惡痛絕,隻要一桌菜裡有其中一樣菜色,他就可以整桌菜不吃便轉身離席,拂袖而去,更别提吃它了。

     而其他的十二金钗更是目瞪口呆,直覺地懷疑起自己的情報并不正确。

    她們心想,全被南家的人給耍了,原來南巽人最喜歡吃的應該是「竹筍」和「茄子」才對。

    看區雅弁煮的東西就知道了,若不是非常喜歡、而且非那兩樣菜不吃的人,是絕對咽不下去的,這豈不是白白便宜區雅弁了? 為了挽回慢半拍的起跑,她們全如法炮制,晚餐都卯起勁來煮竹筍和茄子。

     看了這情形的區雅弁實在忍不住想笑。

    對南巽人而言,端出去的全是他最讨厭的食物,她倒要看他要以什麼态度面對這地獄般的「竹筍與茄子飨宴」。

     她實在等不及今天晚上的到來了。

     不過她這次改變了戰略,鹽和糖吓不了他沒關系,她大小姐還有法寶,今天的菜除了辣椒外不加任何調料,用量足可媲美「麻辣火鍋」。

     再來一道麻辣竹筍沙拉,而且竹筍沒用水煮過,其它的菜就煮得半生不熟好了。

     「很好笑是吧?」劉嫂冷冷地看着邊洗菜邊偷笑的區雅弁。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蔡九叔公決定你要是沒在六點以前準備好晚餐,以後你就不用來廚房了。

    」 「是嗎?」區雅弁的嘴咧得更大了。

     太好了!這一來,對于她半生不熟的料理,她可以推說是時間不夠來不及煮熟, 晚餐--真實也不用提了。

     南巽人還是隻挑區雅弁的菜吃。

     不論其他女孩子如何費神,裝碟得有多精美,還是無法吸引他舉筷一嘗的欲望。

     這下子,區雅弁不但懷疑南巽人的眼睛有問題,甚至連他的味覺恐怕也需要找醫生檢查一下才行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胃,該不會是「鐵打」的吧? 區雅弁本以為南家整人的伎倆到此為止,再也變不出什麼花樣來了,沒想到這時又宣布了另一件更驚人的事。

     「咳!我是胡大舅爺,從明天起,每三人一組,在下午三點整時在回風廳裡回答我們六個長輩提出的問題,并依答題技巧酌予給分。

    」 區雅弁聽了差點沒昏倒。

    天啊!這好像是選美大會裡的機智問答,她到底來南家做什麼?像白癡似的。

     她覺得奇怪,娉婷宴中除了南巽人外看不到任何一個南家的人,反倒是一些不相幹的親戚強出頭湊熱鬧說難聽一點,南巽人娶老婆又不幹這些人的事,為什麼任由他們胡來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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