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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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呢! “你嗦什麼?叫你開你就開!”何彩芹壞脾氣地踹了椅背一下,突來的舉動吓得司機差點握不住方向盤。

     真危險,差點就要去撞樹了。

     不載了不載了,這麼可怕的乘客,他甯可要命也不要賺這種錢。

     “小姐,你還是下車……” “停!你沒聽到我喊停嗎?豬頭!左轉啦!喂!聽不懂人話呀?”何彩芹突然放聲大叫,因為她終于看見霍宅的燈火在黑暗的樹林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芒。

    她興奮極了,兩手甚至還胡來地伸到前座勒住司機的脖子。

     “小姐,你可不可以放手?我有看到你說的那棟大房子了,我知道了,我馬上載你過去。

    ”可憐的司機努力地保持鎮定,好不容易才将車子開向霍家大宅。

     “謝啦,不用找了。

    ”開開心心地拉開車門,何彩芹随手扔下一張百元大鈔,轉身便要走入霍宅,卻被背後刺耳的喇叭聲給喚住。

     “幹嘛?”她不解地擡高一邊眉毛。

     “小姐,這些不夠付你的車錢。

    ”一百塊?她以為她在坐公車嗎?他大老遠千辛萬苦地将她從市區載到這荒山裡,光是油錢就不隻這一百塊了。

     “能夠載到本小姐,是你的榮幸,你知不知道?還想跟我要錢?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她醉了,而且是徹頭徹尾地醉了。

     “小姐,你不要不講理!” “我就是不講理,怎麼樣?”說着,何彩芹擡高了腿,狠狠地将腳上的厚底高跟鞋往計程車的車蓋猛踹。

     “小姐,你真的要這樣嗎!你真的要我跟你翻臉嗎!” “翻臉就翻臉,來呀,誰怕誰!”因為方才用力過度,她小腿上原本縫好的傷口立刻又綻了線,白色的繃帶滲出血迹,顯得有些怵目驚心。

     “你不要逼我動粗喲!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司機捏緊拳頭,正處于爆發邊緣。

     “幹嘛?要動手?我才不怕……” 她的嘴巴猛然被背後伸出的大手給捂住,雙手同時也被鉗制住,雙腳隻好不斷地胡亂踢着借此宣洩不滿的情緒。

     深夜裡,看見門口停了一輛計程車,霍靖亞立刻出來一探究竟,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何彩芹放肆挑釁的話語在空氣中爆開,一連串罵個沒停,他隻好當機立斷地上前制止這個顯然已經醉得一塌糊塗的潑婦。

     “這些該夠付她的車費了吧?”霍靖亞掏出一疊千元大鈔。

    車錢加上修車費,這些應該夠了。

    真是的!這女人怎麼淨是給他添麻煩,連坐個車都能跟司機鬧成這樣,真受不了。

     “夠了夠了。

    ”司機拿了豐厚的鈔票,火氣自然全都消了,還關心地瞟了何彩芹一眼。

    “這位小姐喝多了,今天是她好運氣碰到我這種運将,要哪天真的給她遇到壞人喲,她會很慘的。

    ”現在社會那麼亂,計程車之狼無所不在,這位小姐碰到他,算是她運氣好。

     “你還不走,難道巴望我請你進來喝一杯茶嗎?”他冷冷說道。

     司機一聽,連忙識相地踩了油門,揚長而去。

     “放手,很……痛!”被霍靖亞鉗制住的何彩芹仍不停掙紮着。

     他不因為她喊疼而松懈力道,領着她一路回到霍家大廳後,便狠狠地将她扔進沙發裡。

     “你那是什麼德性?!渾身酒氣沖天!玩到三更半夜才回來,還在大門口發酒瘋,跟一個計程車司機吵架?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沒讓何彩芹有喊痛叫屈的機會,霍靖亞劈頭就是一頓痛罵。

     “你有什麼好生氣的?你不是一向讨厭我待在家裡讓你心煩嗎?那我就出去玩,玩到你睡着了再回來不正合你的意?”何彩芹抓了抓一頭亂得離譜的長發,滿臉不在乎地說道。

     不懂這男人幹嘛發那麼大的脾氣,她雖是他買來的,但也有行動自由的權利,他沒道理将她鎖在家裡;再說,要擺在家裡當裝飾品的話,一個霍若茵就綽綽有餘了,還要她做什麼? 而且,她會這樣玩到醉瘋了,他得要負大半責任。

    如果不是他擾亂她平靜的心湖,她是不會讓自己毫無節制的酗酒。

    濃烈的酒液在胃裡作祟,令她一思及他俊逸的臉龐,就忍不住有落淚的沖動。

     她的苦悶無處宣洩,隻想借酒澆愁。

     “你和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 不理會霍靖亞陰鸷的眼神,何彩芹起身一跛一跛地走到酒櫃前面,随意取了一瓶威士忌,打開瓶蓋灌了兩口,然後抹了抹嘴,索性倚着酒櫃攤坐在地闆上。

     “不然呢?難不成我還和女人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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