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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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蓮蓬頭是開着的,淋了他一身濕,此時此刻的陸放辰慣見的霸氣已不複存在,在他臉上呈現的是無比的挫敗,像極一隻可憐兮兮的小貓咪。

     馮季蘋于心不忍,接近他身側,将他的手臂搭上她的肩,扶着他坐在馬桶蓋上。

     “你明知道你行動不便,還要逞強;我是你的看護,你就不能低頭一次,打開你的尊口叫我來幫你嗎?” 她的口氣有點沖,說是氣陸放辰不珍視自己,倒不如說是氣自己的成分大一些。

     從那天晚上起,她就該明白自己的态度是明顯的拒人于千裡之外,不說擺慣高姿态的陸放辰低不下那個頭來找她,就連與她親近的劉嫂看到她面若寒霜的表情也不敢來招惹她。

     說來說去,錯的人好像是她,鬧脾氣、鬧别扭的人又不是陸放辰,她憑什麼對人大呼小叫的? 認輸吧,誰教她一向是理智強過感情的人。

     “告訴我,你想做什麼,我幫你。

    ” 馮季蘋揚着嘴角笑,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來自然些、和善點。

     然而她一臉的和善卻對上陸放辰一臉的古怪。

     他糾結的面部有明顯的難言之隐。

     馮季蘋看看他的一身濕,又看看開着的蓮蓬頭,他想做什麼實在已不言自明。

     開着蓮蓬頭,濕透的汗衫似乎隻能代表着一件事,那就是他想洗澡。

     這會算是理清陸放辰之所以有口難言的原因,但,另一個問題卻爬上她的心頭。

     她該不該幫他呢? 從事護理工作雖說不長,但也有三年的時間了,在外科,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對于行動不便的病人,她們多多少少都得接觸到病患的赤裸身體;然而,當這個病患是陸放辰時,她卻遲疑了。

    而現在——為什麼他隻是需要她幫他脫衣服,她卻有了懼意? 霧蒙蒙的水氣混着兩人的鼻息,顯得暧昧難分。

     在這個時候落荒而逃,隻能證明她心裡有鬼,證明她内心的想望并不如她所表現出來的那般清純。

     她沒理由不把陸放辰當病人看。

     他是衣冠楚楚也好,赤身裸體也罷,她是看護,而他是病人,這是不争的事實,她沒理由怕他。

     向前一大步,她咽了口口水接近他。

    “把手舉起來,我幫你。

    ” 陸放辰高舉雙手,任由馮季蘋低下身子欺近他,那雙纖纖玉手欺上他衣服下擺,撩高它。

     他靠她如此之近,馮季蘋極力想将目光調開,不讓自己的視線停駐在他陽剛的體魄上。

     但,他糾結的肌肉、小麥似的膚色卻在在魅惑她的視線,讓她禁不住想這麼一直看下去。

     噢!馮季蘋,你完了,你變成大色女了,你竟然大刺剌的欣賞陸放辰的裸體,恬不知恥,噢,你堕落了。

     像是在為自己的思想脫罪似的,馮季蘋飛快的脫掉陸放辰的汗衫,轉身便想逃。

     她若在這兒再待上一秒鐘,難保她不會趁陸放辰體弱人虛之際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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