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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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外面世界,就會變得渺小失真。

    男人的迷戀讓薇亞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竟是那麼重要,那麼無可取代,這不就是刻骨銘心的愛情滋味嗎?薇亞轉身在男人的耳畔輕輕嚷語:“千鐘,你知道嗎?我好期待不必躲在黑暗中,當你的秘密情人,我渴望走到陽光底下,讓我們的感情受到光明正大的肯定。

    ”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一定會想辦法弭補的!”千鐘的語氣裡夾雜着無限的憐惜與自責。

     薇亞仰起臉來,透過蒙隴的淚光凝視千鐘,千鐘急忙要幫她擦去眼角的淚痕,薇亞握住千鐘的手,輕歎着阻止,她要千鐘記住她挂淚離去的模樣,但是不明究理的千鐘,卻滿臉疑惑。

    薇亞故意在深情的淚光裡,留給千鐘一個凄楚的微笑,然後立刻轉身離去…… 回家的路上,薇亞在汽車裡,自己擦幹了臉上的淚痕,她邊開車邊又想起麥玉霞的話——關于公司裡有女同事,打電話向母親告密的事。

    這幾天她反複思量,雖覺得不無可能,但就是有一個疑點讓她想不透:以母親的脾氣,若是證據确鑿,早就和她攤牌了,哪有可能忍到現在還不發作?因此這件事就她判斷,極可能是母親編造證據,騙麥玉霞來套她口實。

    她有點後悔那天在咖啡坊裡,因為一時心急而告訴麥玉霞那麼多事情,不過,麥玉霞的為人,她當然是信得過,她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這麼多年來,麥玉霞總是遵守兩人之間的默契,從來沒有背叛過她。

    雖然她有點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像麥玉霞這樣的人,無論是真清高還是假聖女,反正她做事情非常小心謹慎,連别人考慮不到的地方,她都會設想得很仔細,像這樣的人,當然不會出賣她的秘密。

    所以金薇亞決定——疑點隻是疑點,隻要不輕易招認,疑點就成不了事實。

    如此一來,就算精明如母親,想必也拿她無可奈何。

     金薇亞把車停在公寓樓下的巷子裡,在空無一人的公寓電梯内,她習慣性地照着電梯裡的鏡子,發覺嘴唇上的口紅都模糊掉了,她趕緊補了些口紅顔色,然後裝着若無其事的神情,走出電梯。

    在這棟半新不舊的電梯公寓裡,金薇亞母女倆擁有格局五十坪寬敞的室内空間。

    入門前,她先在玄關處換拖鞋,看見客廳的燈還亮着,她早就在心裡想好了晚歸的借口。

     金薇亞一進門就聞到客廳裡滿屋的煙味,她看見母親姿态宛如貴婦般斜倚在沙發上,冷漠地抽着煙。

    金薇亞的母親——織香,果然是個風姿綽約的女人,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但無論外貌或身材,依舊是美人風韻,盛麗不減當年。

    織香的坐姿,正好背對着沙發旁那盞直立式藝術罩燈,薇亞一時看不清楚母親臉上的表情,隻看見燈下的茶幾上,煙灰缸裡丢滿了淩亂的煙蒂。

     “媽媽,你盡量少抽點煙,上次你胃痛,醫生不是說抽煙容易使你的胃潰瘍複發……” “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隻要管好你自己,懂得什麼叫自愛就夠了。

    ”織香冷冷地說。

    她把手裡燒得隻剩半截的香煙,丢在茶幾上那半杯冷咖啡裡,然後直挺挺地站起身來,嘔氣着往卧室走去。

     薇亞聽見碎然一聲重摔房門的巨響,她怔忡地站了一會兒,暗自歎氣,然後她移動腳步,彎腰收拾母親所留下的煙蒂,并且順手把茶幾上那隻髒活的咖啡杯,拿到廚房裡仔細地清洗…… 金薇亞懷着一顆既驕傲又崛強的心,坐在書桌前,對着一隻小桌鏡化妝。

    這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實,金薇亞覺得——像她這樣既成熟又美麗的女人,卧房裡竟然連個梳妝台都沒有,隻有一張笨重的橡木書桌! 不滿歸不滿,她仍然一絲不苟地勻着妝。

    她把桌上那林林總總十幾瓶的化妝水、調理露、乳液、隔離霜……,一罐罐輪流倒出來,一層層往臉上塗抹,它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鏡子,手指拚命在臉上搓揉,那股用力的勁兒,要不是跟自己的臉過意不去,就是準備上戰場跟敵人厮殺對決。

     是的,今天她的确是要上戰場。

    上個月葉千鐘的老婆臨盆,生下一個女兒,前幾天那個專門跟她過不去的女同事蕭淑貞,乘機起閱說要去葉千鐘家喝彌月酒。

    這件事該怎麼說呢?即使是人居都市的金薇亞也知道,按照一般民間習俗,生女兒哪來的彌月喜酒喝?隻不過是蕭淑貞瞎起閱,說大夥兒就當作小組聚餐,聯絡聯絡同事問的感情。

    “哼!”金薇亞認為,要辦小組聚餐,何必大老遠跑去三義,台中餐館多的是,像這種存心不良的聚會,她當然不想參加,但是當蕭淑貞用挑垃的語氣問她: “薇亞,你會去吧?” “當然,我當然會去!”金薇亞隻好不甘示弱的回答。

     “太好了!我就擔心你不想去……”蕭淑貞露出别有居心的笑意。

     那個禮拜天是金薇亞的輪休假,原本她可以理直氣壯拿這個當借口,擋掉蕭淑貞的激将法,可是她竟然答應了!而且答應得那麼爽快……。

    當天晚上,金薇亞淚眼汪汪她哭倒在葉千鐘攘裡,男人用沸騰的情欲安慰她,暫時澆熄她的委屈,金薇亞在男人的熱情擁吻裡,忘了哭泣,她仰望男人在她身上的侵略動作,她有點迷侶,但是不知不覺裡,竟然對那種危險的迷憫,悄悄上了瘾…… 當她停止了哭泣,男人以溫柔的語氣問她:“難道你希望我被認為是薄情寡義的人嗎?孩子剛滿月,這時候就攤牌逼她離婚,會不會讓人覺得我們心腸太狠毒了?” “當然,我不希望你為我背負任何罪名,就算離婚,也要讓人覺得我們仁至義盡……”金薇亞嘴裡這麼說,心裡卻更加迷憫,因此她略加思考後又帶着一絲懊悔問:“千鐘,你想别人真能了解我們的苦心嗎?” “不管别人能不能了解,最重要的是我們自己要問心無愧!” 男人的語氣是那麼深切堅定,那讓金薇亞心裡感覺踏實多了。

    因此,連日來,她在内心深處反複催眠自己,構築那面“問心無愧”的盾牌,于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她不得不為自己感到驕傲,因為她自認為不是世俗眼光中那種搶别人丈夫的情婦,她是别人錯誤婚姻的解放者,她甚至能夠慷慨施恩給情人的老婆…… 但是,今天早晨起床後,當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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