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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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麼了?還有天理嗎? “好,我馬上就趕去,也許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 陳延輝連聲道謝。

     “多謝曲小姐,你每次都能讓小朋友懈下心防,希望這次也能成功幫助警方将歹徒繩之以法。

    ”“您太客氣了。

    ” 挂上電話,曲韶儀一秒鐘也不多耽擱,利落地揀出洗得泛白的牛仔褲,随便套件寬大的針織線衫;雖然已是人間四月天,破曉時分的台北,被窩以外的地方還是冷飕飕的。

     “阿木,該上路喽!”她伸出食指朝黑木微勾,招呼愛貓同行。

     蜷縮在窗台上的貓咪無動于衷,似乎對主人的召喚聽若罔聞。

     “阿木,想吃烤鳗嗎?想吃就跟媽媽出門。

    ”枉她忝為萬物之靈,出門居然要看貓的臉色,到底誰才是主人呀! 暹邏貓還是不動如山,似乎興緻缺缺;隻不過,微微豎尖的耳朵洩漏出它心底真正的意願,聰明的它故作矜持,隻在等主人提高賞金。

     黑木鬼靈精,曲韶儀也不笨。

    她上前拎住貓咪肥軟的雙下巴,敲敲它腦袋訓道: “我說阿木啊,你就别拿翹了,受驚吓的小朋友很難搞定,要不是念在你很會耍寶、能逗小朋友開心的分上,我才懶得理你呢!” 暹邏貓喵喵直叫,仿佛在抗議主人對它不夠尊重。

     ??? “小妹妹,你别怕,叔叔不是壞人。

    ” 邵緻寬按捺住翻江倒海的怒氣,盡可能地維持語調平和。

     “告訴叔叔,抓走你的壞人長什麼樣子?” 随着他一步步迫近,小女孩嘴一咧,“哇”地放聲大哭,其中還夾雜着驚惶的呼喊:“不要過來,鬼……不要過來!” 邵緻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鬼?堂堂警備小組第一中隊的隊長是惡鬼?這吃奶娃兒腦子燒壞了! 邵緻寬浴火的怒容在小女孩眼前不斷擴大、擴大,擴大到無窮無盡…… 刀疤!惡鬼的臉上也有刀疤,他脫掉她的圍兜兜、她的小褲褲……冷……好冷……她好怕……爸爸呢?媽媽呢?她要回家! 小女孩的哭聲震得人人耳中嗡嗡作響。

    邵緻寬連連深呼吸,他快被這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嚎啕大哭的女娃娃逼瘋了! 陳延輝勸道:“隊長,别急,受過傷害的小朋友有這種反應是正常的,還是等曲小姐來再說吧!”邵緻寬鐵青着臉。

     “我不管她是正常還是反常,馬上叫女警帶去采樣!她的下體可能殘留歹徒的精液。

    ” 陳延輝心知不可,勸道: “這樣不好吧!小孩子已經吓壞了,采樣要脫衣服,也許會造成二度傷害呢!” “如果錯過破案時機,将會有更多女性受害!你别指望我像白癡一樣再繼續空等下去!”邵緻寬沉下睑。

     “曲小姐己經趕來了,她是專業的心理輔導師,也許有她和小朋友交涉,小朋友會願意說出來也不一定。

    ”陳延輝壯着膽子又勸。

     邵緻寬十根手指捏得格格作響,氣得連話也說不出來。

     陳延輝被他威嚴的眼神吓得一下子矮了半截。

     “大隊長,有話好好說,千萬别生氣,生氣傷身呀!” “我不管曲小姐是何方神聖,”邵緻寬一字字說道:“上頭交代要盡速破案,我沒那美國時間等人!” “案子是一定要破的,但也不能犧牲被害人的權利……”在邵緻寬冷冽目光的迫視下,陳延輝登時啞了,話沒說完就自動住嘴。

     “我最恨聽到‘權利’兩個字!” 邵緻寬口氣冷峻得像結了冰,凍得陳延輝通體發麻,而隐含其中的威勢,更令人不敢心生違抗。

     “你身為警界精英,什麼不好學,偏去學天下最不上道的律師,開口閉口嫌犯的權利,我聽了就想吐!” “大隊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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