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燈
“把你該拿的東西都拿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音畫哽咽着,喉頭好大一塊熱熱的硬團吞咽了許久才咽下,她顫抖着唇道:“該拿的都拿了,我沒有多拿你一分一亳。

    ” “很好。

    ”他冷着聲狠着心,卻在看見她瘦弱的身子獨自拖着皮箱走出大門的那一刹那,心卻又痛得仿佛落入火焰地獄。

     該死! 他還得拼命安慰自己,至少這個當還上得不大,幸好他的心還沒有付出,幸好還不是當真地愛上了她……幸好……一切都隻是場交易而已。

     但是為何他的心會痛得喘不過氣來呢? 〓〓〓〓*9〓〓〓〓*9〓〓〓〓*9〓〓〓〓 音畫茫茫然地走在黑夜的道路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往哪上裡去。

     這世上已經沒有一個地方是她的歸宿,而她也沒有家…… 若不是帶着這條尚未見世的小生命,她老早就選擇投河自盡了。

     人生,辛辛苦苦來走這麼一遭,又是為什麼呢?美麗的繁花似錦不過是雲煙一場,眨眼間就什麼都沒了,剩下來的是最真實、最醜陋的生命旅程,這一段路,她走來已經十八年了,她累了,不想再走了。

     音畫撫着肚子流浪。

     天曉得她竟然還有眼淚可流,她還以為淚水早在喬謹趕走她的那一刹那就幹枯竭盡了呢!可人是多麼脆弱、多麼無用呵,身體裡最多的就是水,可以由春流到夏,由秋流到冬…… 就算林黛玉流淚也有個終止時,隻要将一生淚水都彈盡了,那麼就可以脫離這個紛紛擾擾的無情人世,再也不必輾轉淪落在紅塵的巨輪底下輾絞了。

     她呢?她的淚水幾時才能流完? 紊亂雜杳的思緒如潮水在她腦中來來去去,她隻是本能地踩着腳步,拎着皮箱往前走,卻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幾時。

     音畫的呼吸漸漸細碎無力,小腳虛軟浮動,蓦地眼前一黑,随即在下一秒鐘仆倒在大馬路上。

     月色冷冷地,微帶凄涼地凝視着她人事不知的身形,孤獨寂然的夜晚依舊靜靜無聲…… 〓〓〓〓*9〓〓〓〓*9〓〓〓〓*9〓〓〓〓 一個星期過去了,喬謹依舊忙碌着武術大賽的評審工作,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太明顯的異樣,可是他漸漸消瘦了,眸光益發冷酷犀利,罕笑的臉上越不見笑容了。

     沒有人知道是為什麼,但是懾于他的冷漠專業,所以誰也沒有敢提起。

     反正他一向冷冷地,嚴嚴肅肅的,隻不過現在又嚴重一點了。

     反倒是喬家的人還比較敏感地察覺到他的異樣,喬謹從最先的冷漠到後來的眉稍微帶笑意與溫柔,一直到現在眼神及臉色又變得更加嚴重的冷酷譏諷,在在都讓喬家人又是關懷又是一頭霧水。

     如果不是知道他生性似塊千年寒冰,他們還真會以為他是談戀愛了呢! 困為隻有戀愛中人才會有這種一下子喜一下子悲的反複态度。

     不過不管喬家大老們如何打探,他的嘴還是緊得跟蚌殼一樣,隻是臉色益發陰沉。

     自從趕走音畫後,喬謹整個人都不對勁了,隻有他自己知曉。

     在體育館的武術大會裡,鬧烘烘的人群裡若偶爾響起了一聲柔軟的輕笑,他就會心悸不已,急忙回目四望。

     可是每次都讓他失望,因為發出笑聲的女子不是她…… 他告訴自己,那是出于氣憤與怒火才分外在人群中搜尋她的身影,可是每當午夜夢回,望着冷冷的一床薄被時,他的心就分不清是痛還是酸。

     可惡!他隻是想把她抓回來盡她的義務,孩子還沒生下來,她怎麼能這樣轉身就走? 他恢複理智與冷靜後,分析了一下局勢,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一定是他的,因為他将她看得極牢,基本上隻有這一、兩個星期才較為無暇照顧她……隻有一、兩個星期的時間,她不可能與外面的男人有孩子。

     所以那是他的孩子,千真萬确。

     不過他一定要把她捉回來證實這一點,他發誓。

     〓〓〓〓*9〓〓〓〓*9〓〓〓〓*9〓〓〓〓 音畫在醫院裡足足躺了一個
0.0650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