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省城探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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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春呀,我也覺着委屈,我咋成這個樣子了?”劉見旭同樣邊哭邊喊。

     趙逢春抱着劉見旭,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劉見旭更是大放悲聲。

    劉見旭的姑姑、姑父也為兩個孩子之間的情誼所感動,陪他們在一旁掉眼淚。

     “不哭,再不敢哭了。

    見旭傷還沒好,情緒要控制,不能過度悲傷。

    ”劉見旭姑姑擦幹眼淚勸解說。

     逢春強抑悲傷,擦了擦眼淚,抽噎着說:“見旭,咱不哭了。

    ” 劉見旭趴在逢春肩膀上抽泣了許久才止住悲傷。

     原來,劉見旭回鄉以後,把他和趙逢春在學校被“極左”的班主任整治、沒能加入紅衛兵和共青團看作人生路上的重大挫折和污點,背上了沉重的思想負擔。

    追求進步,對年輕人來講比生命更重要!因為常常苦思冥想,劉見旭神情恍惚,注意力不集中,拉甕換糧出現重大人身事故,固然和驢驚了車翻了是直接原因,但也和他精神狀态不好有關系。

     聽劉見旭講述回鄉的經曆,逢春自然而然聯想到自己。

    雖然曾經被任命為農田基建青年突擊隊副隊長,還入了團,但作為回鄉知識青年,光明前途到底在哪裡?将來會不會有出息有作為?能不能改變祖祖輩輩長年累月把日頭從東山背到西山的命運? 一番思索之後,趙逢春感到茫然。

     “逢春,我畢了,一輩子都畢了。

    ”雖然止住了悲傷,劉見旭對人生道路幾乎完全喪失了信心。

     “不是不是。

    你腦子沒麻搭,趕緊治傷,傷好了再說别的事。

    誰說你畢了?” “反正人不人鬼不鬼的,管它去!” “接下來咋個治呢?” “等恢複得差不多,再想辦法整容。

    不知道得花多少錢,我家沒錢,多虧了姑跟姑父。

    ” “嗯。

    見旭,姑在廣播電台做啥呢?” “編輯。

    ” “不是播音員?” “不是。

    ” “哦,我聽她說話那麼好聽,當她是播音員哩。

    編輯也不簡單,平常聽廣播,節目最後都要說,‘這次節目由誰誰誰編輯,誰誰誰播送的’,你姑就是那‘誰誰誰’?她到底是誰?” “用的都是筆名,我也不知道姑是誰。

    ” “看你!” 劉見旭這樣說,更增添了他姑姑在逢春心目中的神秘。

    再見到劉見旭姑姑,逢春眼神裡充滿了崇敬,是年輕人對有知識、有名望的人那種崇敬,相當于數十年後更多年輕“粉絲”對于心中偶像的崇敬。

     晚上,趙逢春和劉見旭同睡一張床。

    見到同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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