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砺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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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quo孫振山專心拉車,頭也不回。

     逢春不僅覺得過意不去,自尊心也受到傷害。

     &ldquo振山叔,換一下。

    &rdquo逢春說着竟從架子車上跳下來。

     逢春往下跳的時候坡正陡,孫振山沒防顧,架子車一下子沒閘了,借慣性推着他越來越快向前沖。

     &ldquo嗨,這娃,你咋敢下來?董爛子呢!&rdquo孫振山驚叫。

     眼看架子車失控,逢春臉吓白了,趕忙追。

    他伸手抓車廂,沒抓牢,腳也沒邁上去,摔了一跤,爬起來又追。

    孫振山一看不妙,把車子往路邊拐。

    路邊有爐渣堆,鋪路用的。

    等逢春奮力趕上并且沿到車後尾,車輪也陷到爐渣堆裡,總算停下來了,隻是煤撒出來些許。

     &ldquo你看你看,差點董下大爛子!要是拾掇不住,架子車日塌了不說,叔這條命也危險!&rdquo孫振山斥責逢春。

    他大口大口喘氣,是劫後餘生般的驚慌。

     逢春窘迫極了,喃喃地說:&ldquo我看你乏的,想替換一下。

    &rdquo &ldquo我知道你是好心。

    這陡的坡,咋敢輕易下來?你不知道怕怕!沒事了,沒事了,叔不怪你。

    你還沿到後頭,咱走。

    &rdquo 不知怎的,逢春止不住眼淚。

    他拿鐵鍁把撒在地上的煤裝回車上,乖乖沿到車尾去了。

    其他幾輛架子車從旁邊經過,問咋了,孫振山說,&ldquo沒事沒事,大家小心些。

    &rdquo 約摸兩公裡長的下坡路,趙逢春隻能蹲在架子車尾部,看隊長滿頭大汗、小心翼翼架車,他很内疚,但沒辦法。

    下完坡,過了橋,幾輛架子車一溜兒停在路邊土崖下的陰涼處。

     &ldquo些微歇歇,就往上弄。

    狗日的坡陡,死長死長。

    咱4個人一輛車,&lsquo骈&rsquo着上。

    &rdquo&ldquo骈&rdquo是相互協作的意思。

     &ldquo隊長,你不花錢雇人,想把社員掙死呢?&rdquo雷建海說。

    坡底下有若幹半大小夥手裡提着繩子,時刻準備給過路的架子車拉幫套,兩公裡上坡路每人隻要5毛錢。

     &ldquo你想得美。

    哪達來的錢?&rdquo隊長說。

     &ldquo我架轅。

    &rdquo逢春說。

    他願意更多地出力,彌補剛才差點兒闖禍的歉疚。

     &ldquo成,你試合試合。

    &rdquo孫振山說。

     坡度比較舒緩的地段,4個人稍用氣力,車子行走如飛,逢春隻要掌握着車轅平衡就行。

    更多的是陡坡,裝着600公斤煤的架子車,需要大家竭盡全力。

    道路坎坷不平,架轅的趙逢春感覺很吃力,幾乎控制不住,他咬牙堅持,盡最大努力。

    孫振山問過好幾次&ldquo逢春你成不成&rdquo,他都回答說&ldquo成&rdquo,&ldquo沒麻搭&rdquo。

     &ldquo骈&rdquo第二輛架子車,逢春還要架轅,孫振山不讓:&ldquo你跟到後頭用勁兒掀就行。

    &rdquo的确,在後面推着,比架轅輕松得多。

    逢春心裡暗暗感激孫振山。

     架子車都&ldquo骈&rdquo上來了,逢春感覺累極,很想坐到地上歇一陣兒,隊長卻說,&ldquo喝口水,就走。

    &rdquo 翻過河川,雖說再沒有陡坡,但仍有近30華裡土路。

    多數情況下孫振山架轅,讓逢春肩上搭根繩在前面拉,遇到平路,偶爾讓小夥子架一陣兒轅。

    明明知道接受優待有傷自尊,可年輕的、缺乏鍛煉的趙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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