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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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像流動的風一樣無法掌握的感覺是什麼? 直到車子駛進久違的家園,颢天走下車,感覺到穿過枝桠隙縫投向他的陽光的溫熱。

    空氣中,芬芳的花樹香味裡摻着某種嗆人的味道;下下下叫個不停的蟬聲中,間或夾着幾聲鳥鳴,及某種與大自然的和諧極不協調的唏哩嘩啦聲。

     颢天沉眉蹙額,循着氣味和聲音的方向找過去—— 他的黑色保時捷跑車停在車庫外,白花花的水流自水管噴向跑車的前輪,沿着拿住水管的蜜色小手往上看,那彎腰工作的嬌小身影不就是—— “你做什麼?!” 他猛地大聲喝叫,哧得月眉手中的水管掉到地上,踉跄地倒退,險些踢倒放在一旁的汽車蠟。

     她狼狽地扶住車身穩住自己,一擡頭,兩道熊熊燃燒的怒焰朝她射過來,吓得月眉手腳發軟,差一點不支倒地。

     看她畏他如蛇蠍的樣子,颢天心裡的憤怒被煽動的更加旺盛。

    她怕什麼?難道他會吃了她嗎?為何每次見到他,都像老鼠見到貓那樣畏縮? 正想開口訓斥她一頓,銀鈴般的笑聲傳進耳裡,颢雲蹦蹦跳跳地跑向他,熱情地擁住他歡迎:“哥,你回來了呀!人家好想你,好多話要跟你說喔。

    ” “你……”在妹妹的軟語之下,颢天的脾氣發不出來。

    他微蹙眉,想開口問颢雲是怎麼回事,卻被她連珠炮的話堵住。

     “坐飛機很累喔?這幾天你一定為生意上的事忙壞了。

    瞧你像是瘦了一圈哩。

    别在大太陽下發呆了,柳姨準備了冷飲呢。

    我們進屋裡談。

    ”颢雲視而不見颢天夾雜着怒氣的疑問表情,扯住他的胳臂硬是把他拖離車庫前。

     走到玄關門時,她還回頭向月眉做個勝利的手勢,令後者松了口氣。

     進屋後,颢雲直接将兄長送上三樓的起居間,主動的下樓端冷飲和點心,等到她安靜地坐在颢天對面等他審問,已是十分鐘後的事。

    颢天原本火冒三丈的怒氣,隻剩下餘煙袅袅。

     “怎麼回事?” 颢天深沉的眼光愣瞪着颢雲。

     這丫頭在搞什麼鬼?月眉絕沒膽動他的寶貝愛車,一定是颢雲主使的! “什麼怎麼回事?”颢雲嘻皮笑臉,啜了一口冷飲,擺出天真無邪的純真樣。

     “我的車呀!”他大聲吼她提醒。

    “是誰多事叫月眉洗我的車?” “你是心疼月眉,還是怎麼的?”颢雲一頭霧水。

     “你胡扯什麼!”颢天氣急敗壞,俊臉脹的通紅,狼狽地躲開颢雲探究的眼光。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當颢雲問他是不是心疼月眉時,他居然心頭震動,像被人說中心事般難堪。

     他蹙起眉,不願深思下去。

    他當然不可能是心疼月眉,而是擔心愛車被那個粗手粗腳又膽小如鼠的丫頭給弄壞! 颢天微惱地将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下巴倨傲地揚高,咬牙擲出他的回答:“我他媽的當然是在乎我的車!” “哥,你怎麼可以說髒話!”颢雲譴責道。

     “對不起。

    ”他一點都不覺得“他媽的”是髒話,隻是種加強語氣的說法,但颢雲就是大驚小怪,他也懶的浪費時間跟她争論。

    “我為我的用詞不當道歉,但你得把月眉動我車的事交代清楚!” “有什麼好交代的嘛!”颢雲咕哝着埋怨,那雙精靈似的眼眸狡黠地轉了一圈。

     “人家是出于一片好心,想你今天就回來了,所以把你的愛車洗幹淨,給你驚喜嘛!” “免了!隻要你少碰我的車,别給我驚吓就好!” 提到自己的寶貝愛車,颢天想到被颢雲拉進屋裡時,月眉還在“碰”他的車。

    他着急地跳起來,推開連接起居室和陽台間的玻璃門,沖到欄杆處朝下瞧。

     “唉,你緊張什麼?那輛保時捷又不是豆腐,一碰就碎!”颢雲跟在他後頭調侃。

     颢天惡狠狠地回頭瞪她一眼,想從三樓陽台看清車庫前的情況,果然發現月眉還在“碰”他的車。

    那條水管已經被她舍棄不用,她正賣力的替他的車上蠟。

     “搞什麼鬼!”他蹙眉,回身想奔到樓下制止。

     “喂,你幹嘛?我還有話跟你說呢!”颢雲攔在他面前阻擋去路。

     “我先不跟你算帳,你快叫那個小黑炭别碰我車!” 颢雲看不慣他傲慢的态度,悻悻然地怒叫:“你很過分喔!你的皮膚很白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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