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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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柏筠在堆滿畫作的客廳裡等了相濯怏一天一夜,從夜晚等到天明,再從白晝等到深夜。

     終于在半夜一點左右,他帶着一身疲憊和滿身酒味回來了。

     「怏──」她輕柔的叫喚他。

     然而,相濯怏的腳步并未停歇,直接經過她面前,走進房間裡,坐在床上。

     宣柏筠凝望着他的背影,心揪在一起,從未關上的房門看見他那落寞的神情。

    她緩緩地走過去,在他前面蹲了下來,握住他的手。

    「怏,是我不好,是我沒考慮到你的心情和立場,對不起。

    」 瞅着她那清亮明眸,他知道她沒錯,對于他的一切,他從沒主動對她提過一絲一毫,她又怎麼能了解關于他家庭中的醜惡,這又怎能怪她呢? 她說的沒錯,這個罪不該由小胤來背負。

     但是,他永遠無法忘記母親含怨過世時的那一幕,每當想起那一幕,恨意就溢滿他整個心中。

     握在手中的手沒有一點點溫度,冰冷的程度讓人不由得從心裡感到寒冷起來,他心中那塊冰石尚未融化,如今卻再堆積了更多寒冰。

     宣柏筠不禁開始懷疑,他心中的冰霜,她真的有能力融化它嗎? 她害怯的正想将手縮回去,他卻将她反手一拉,用力将她拉進懷裡,一個反轉,讓她仰躺在床上,他壓着她,兇狂攫奪她的唇齒,猛烈地挑開她的唇,似懲罰般強奪她的甜蜜。

     宣柏筠感到甜蜜與痛苦如兩頭燒的蠟燭同時往她燒近,一顆心如置身在天堂與地獄之中,但即使真要她随着他一起墜落在萬劫不複的地獄,她亦無怨無悔、心甘情願。

    隻因身邊的人是他,那個讓她再也逃不了、也不想逃的男人! 兩人的衣服零亂地被随意丢棄在地闆上,赤裸的身軀交疊着,汗水與淚水交錯,不知是感情的宣洩或是痛苦的發洩聲層層疊疊、起起落落。

     唇被吻腫了,背被抓的處處是指痕,這是甜蜜的痛楚,就不知在傷痕消失之後,心中的傷痕是否也能消失…… 一陣雲雨之後,宣柏筠躺靠在他身邊,雙手緊纏住他的腰。

     「怏,對不起。

    」 相濯怏的響應隻是深情的擁抱,再多言語也比不上這個擁抱。

     一次短暫的暴風雨總算過去,但這一次的風雨之後,兩人的心非但沒有靠得更近,反而讓宣柏筠得更加小心翼翼,盡量不去觸及他心中的傷口。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兩人的愛情在風雨飄搖、戰戰兢兢中交往了一年半的時間。

     然而,宣柏筠卻在畢業考的前夕發現自己懷孕了,她在喜悅與惶恐不安的情緒交雜中考完最後一堂畢業考。

     再過一個月,她就畢業了,也得開始思索着她與他之間的未來。

     而這天,當宣柏筠幫相子胤上完家教課,正想直接回家時,卻突然被從書房出來的相雷行給叫住了。

     「宣小姐,請妳等一下。

    」 她轉過身去,望着表情嚴肅的相雷行,他在商場上是出了名的嚴厲,行事風格強悍,快、狠、準是他成功的三大要素。

     或許是因為相濯怏的關系,每當在報章雜志上看到任何關于相雷行或是相禾企業集團的報導,她總會仔細看過一遍。

     但對于相家的一切,在她和相濯怏之間,仍是個禁忌,誰也不願去碰觸。

     「相先生。

    」她來相家當家教一年多的時間,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

     「我有些事要問妳。

    」相雷行習慣了命令的口吻,他說完使直接轉身回到書房等她。

     宣柏筠跟着走進書房,順道将門帶上。

    「請問您要問我什麼?」 「妳先坐下。

    」 她依言地坐了下來。

     「他最近怎麼樣?」其實不用問,他相雷行對兒子的一切也都了若指掌,并非真的放任他而不聞不問。

     隻是沒想到他的個性會這樣剛強,離開相家已經快兩年,即使生活過得再苦,也不願回家。

     他可以不認他這個父親,他卻不能不要這個兒子,濯怏是他所有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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