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魅影襲來魂驚午夜 琴音惆怅淚灑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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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門口,被守門的兵士擋住不讓進,說今夜裡宮裡頭演戲,一應閑雜人等都不讓進。

    ” “你不是有進出大内的牙牌嗎,沒亮出來給他們看看?” “亮了。

    他們說今夜,有什麼牌子都不讓進。

    ” “你走的哪個門?” “小的尋常都走玄武門,在那裡被擋後,咱又繞到東華門,也被擋了。

    ” “啊,還有這等事!”馮保怔了好一會兒,又起身在廳堂橐橐走了幾步,突然把臉一橫,吩咐道,“備轎!” “這深更半夜的,老爺還去哪裡?”張大受小心地問。

     “東廠。

    老夫親自去找找,咱就不相信,三個大活人,轉眼間叫閻王一筆勾了。

    ” 張大受不敢怠慢,又去前院廂房裡把剛剛歇下的轎夫和護衛盡數喊了起來。

    衆人收拾好旗牌儀仗,剛把大門打開,轎廳裡站着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隻見大門外頭,黑壓壓站滿了京營的兵士。

    站在隊列前面的是三個人,中間是張鲸,左邊是京營都督許雲龍,右邊是錦衣衛都督趙文襄。

     卻說半下午,張鲸從西暖閣領了撤辦馮保的聖旨後,就立即趕到内閣,向張四維通報了這一重大消息。

    時間緊迫,兩人當下議定,鑒于馮保的三大心腹徐爵、馮邦甯和陳應鳳控制了東廠和部分錦衣衛,撤查馮保之前,須先得将這三個人秘密逮捕。

    為防不測,他們又請求皇上即速頒下特旨,調駐紮在德勝門外的三千名京營兵士進城擔負巡邏及抓捕任務。

    商量妥當,張鲸又到西暖閣禀報,皇上盡數同意,向參與此次行動的有關文武官員秘密下達手谕。

    由于事發突然,事先沒有任何征兆,抓捕徐爵、馮邦甯和陳應鳳沒費一點周折。

    如今,這三個人已被秘密送往北鎮撫司大牢關押。

    當張鲸派人進宮偷偷向皇上報告進展時,同樣坐在遊藝齋裡的馮保,卻還蒙在鼓裡。

    皇上以夜深為名停止演劇,名義上是因為皇親們不能于子時之後留在宮中,實際上是要催促馮保 回家。

    出了東華門後,種種迹象已讓馮保感到禍事臨頭。

    他回家問明情況後當機立斷決定去東廠,一來是為了找徐爵他們三人,二來也是覺得家裡不安全,要去東廠避避風頭。

    誰知一打開大門,等待他的竟是全副武裝的數百名兵士。

     一見這架式,張大受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關門。

    他一努嘴,幾個雜役有的推門,有的擡門杠。

    馮保一揮手讓他們盡行退下,徑自振衣出門,走到張鲸跟前,盯着他冷冰冰地問: “張鲸,你要幹什麼?” 别看張鲸平常趾高氣揚一肚子壞水兒,每每見了馮保,他就低眉落眼兩腿起彎兒。

    這會兒拼了好大的力氣,才掙起了腰杆,仿佛吵架似地嚷道: “馮……爺,咱來傳旨。

    ” “旨呢?”馮保咄咄逼人。

     “在這兒哪,”張鲸從身後一個小内侍手中拿過一個黃绫卷軸,兩手拉開,尖着嗓子喊道,“馮保聽旨——” 馮保稍一遲疑,雙腿一彎跪了下去,隻聽得張鲸念道: 馮保年事已高,心智漸昏。

    禦前辦事,屢不稱旨。

    今免去司禮監掌印,即赴南京閑住。

    欽此。

     張鲸念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故意拖腔拖調。

    這帶有某種侮辱與挑釁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裡傳得很遠很遠。

    讀罷,他把聖旨一卷,重重地搗在馮保手上。

    刹那間,馮保全身如遭電擊。

    這寥寥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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