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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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和老姊共用一個浴室,在台北陳媽媽的公寓是如此,在老家更是如此,老爸為了方便兩人共同使用,還設計了兩個入口,她從來不必費事敲門。

     但錯确實在她,誰叫她忘了他的存在,還嚴重侵犯了他的“隐私權”。

     “對……不起……我……”人生中最重大的打擊就是失态後還得道歉!郁結已久的情緒終于忍不住爆發,蓓兒紅着臉,紅着眼眶,跑回房裡大哭了一場。

     雷震搖搖頭,唇上的笑痕并未消失,但他絕不是因為占上風而得意,而是覺得她真是迷糊得可愛。

    對他而言,在這争權奪利的世上,最難得的就是沒有心機的女子,而且她還堅持夢想的勇氣,令人激賞。

     “人生本該有夢,人因夢想而偉大……做人就是要忠于自己的信念,我将永遠忠于自己。

    ” 他猶記得她說話時潇灑純真的神情,一點都不忸怩作态,更不在意世人異樣的目光。

     她不隻說得好,更是說到了他的心坎底;通常人們以為自己活在“知”的世界,認為循規蹈矩的模式才是人生的正确方向,卻忽略了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條條大路通羅馬,隻要付諸努力,生命一樣發光發熱。

     而他看見了她對夢想的狂熱,生命閃耀動人!她那麼與衆不同,永遠有令人挖掘不盡的驚喜。

     十二年前他曾以為自己會成為職業賽車手,也曾堅持,但最終仍為了繼承家業而放棄自己的夢想,所以對她,他不隻是佩服,不隻…… 從浴缸裡起身,經曆了這不錯的一天,也該打道回府了,雖然舍不得向她話别,但他相信這隻是短暫的别離,他們很快就會再見面,要制造機會不難,隻要有心,而他有! 蓓兒羞恥的淚珠兒串串直落,對雷震有一肚子怨,可偏偏這全是自己招惹來的,如今倒教自己方寸大亂,舉止無措。

     叩叩!通往浴室的門響起輕叩聲,蓓兒怔然回眸,心想必定是他!她抹抹淚沖動地上前去開門,果真是他,他不隻幹淨清爽,酒意全消,卻教她滿腹屈辱更遽。

    “你早就計好了,是嗎?”她對他大叫,不管此刻是不是深夜。

     “計畫什麼?”雷震見她哭得像個淚人兒,沖動得想為她拭淚,卻未真的動手。

     “你要我在你面前完全無所遁形,看盡我的笑話,愚弄我的家人!”她指證曆曆。

     “你别太不講理好嗎?”他差點忘了,除了有夢想,她也是蠻不講理的。

     “難道不是嗎?”她尖叫。

     “我沒有那個意思,也從沒那麼想過。

    ”他雲淡風清地說。

    “我要走了。

    ” “現在?!”清晨四點!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安靜了下來。

     “代我向老奶奶和伯父、伯母緻謝,他們都是難得的好人。

    ”他真摯地說,令她再也說不出話來,難以相信自己可以解脫了?! “你還欠我一個吻,沒忘吧?”他強壯卻溫柔的臂膀環上她的腰際。

     “我以為取消了。

    ”她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心狂跳。

     “誰說的?我會索求所有我該得的。

    ”他盯着她噙淚的小臉,拇指輕撫過她柔嫩的唇瓣,定在她腰間的臂膀微微緊縮,令她更貼近自己。

     她微啟着唇,愣愣地瞅着他愈加靠近的俊臉,雙腿開始打顫。

     “别緊張,不過是個吻。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蓦然嫣紅的頰,唇壓上她的,老練的舌若即若離的與她斯磨,款款占有她芳香的甜美,直到她不再僵直被動,輾轉深吻,吻進她的靈魂深處。

    讓她嬌弱的身子在懷中不住顫動,直到欲望之火即将吞噬他的理智才放過她。

     “結束了嗎?”蓓兒迷蒙地睜開眼睛,吐氣如蘭地問,他的吻纏綿得教她的身子猶如化成羽毛般的輕飄訊,陶醉其中。

     “再見,女孩。

    ”他輕輕地說,熱烈的眼神緊瞅着她,緩緩放開她。

     蓓兒瞥着他俊美無疇的臉,強烈的不舍竟瘋狂地将她拉扯;她眷戀着他的吻,不想他走! 這樣不尋常的情愫令她自己驚異,紅通通的小臉仰望着他,但終究沒有說出口,直到他轉身走出自己的視線,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進駐她的心魂,她知道這次他真的帶走了她的靈魂,且……下了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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