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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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有風,他迅速地擡起手臂抵擋,跟着砍下一記手刀,鐘海哼了聲,随即往他後腰回敬兩記重擊。

     他彎下身,順勢抱住對方腰際,用力往牆上推撞。

     鐘海痛苦地揪起眉,提起膝蓋使勁頂他腹部,好不容易抓到他的前襟,又來一記右勾拳打中他下颚,教他整個人往後飛。

     痛快! 痛快呵…… 葉甘慶流着兩管鼻血,昏沉沉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闆上,身體的痛楚到達某個程度時,全身會詭異的泛麻,輕飄飄的,所有感覺變得十分遲鈍。

     他動也不想動,嘴角卻淡淡勾勒,耳鳴還持續着,周遭好象響起不少尖叫聲,他聽不太清楚。

     程家欣快瘋了,見鐘海大踏步朝葉甘慶走去,還以為他仍不打算罷手。

     「不要碰他!」她沖了過去,沒發覺臉上都是淚,叫聲夾雜着好重的鼻音。

     跪在仰躺的男人身邊,她胸口痛得要命。

    那張可親溫柔的臉如今實在慘不忍睹,鼻血染紅半張臉,兩隻眼腫得跟核桃似的,嘴唇也破了,寬額還有擦傷…… 「阿慶?」她吸吸鼻子,小心翼翼把他的頭放在自己大腿上。

    「你醒醒啊……」聽那聲音像又要哭了。

     透過眼縫,葉甘慶瞧見她,也聽見她喊他「阿慶」,不再連名帶姓地叫。

    他的唇微微牽動,還沒擠出話來,她又氣呼呼地不知沖着誰大聲叫嚷-- 「他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叫救護車?!下手這麼重,你你……你這樣算什麼朋友嘛?!」說是仇人還差不多。

     鐘海抹掉一額頭的汗,揉着适才遭重擊的肩頭,嘿嘿笑着。

     「這樣才叫作朋友啊。

    為了洗刷他所背負的罪名,不再讓妳繼續誤會下去,我隻好犧牲一點,重重的揍他,讓妳明白我們是玩真的,不是演戲,也不是唱雙簧。

    還有啊,他死不了啦,頂多在床上躺個兩天。

    」 「你--」程家欣瞠目結舌,實在搞不懂男人間的友誼。

     鐘海龇牙咧嘴地活動肩頭,又說:「他被我的拳頭揍,其實沒那麼痛;妳沒揍他,光幾句決裂的話就把他打到阿鼻地獄去了,誰比較狠啊?妳自己想想。

    」 程家欣怔了怔,尚未回過神來。

     鐘海忽然大張大合地拍拍手,豪爽大笑:「來來來,大家都是好朋友,把包包還給各位小姐,這裡太悶啦,我們去頂樓開party,吃燒烤、喝啤酒,唱那卡西,盡量『黑皮』,不要客氣啦!」瞬間,又變回正派經營的燒烤店老闆。

     見危機解除,再來就要靠小倆口自個兒去「喬」,沒人幫得上忙,一幹同期姊妹拿回自己的包包,當真快快樂樂跟着鐘海上頂樓大吃大喝去了。

     隐約間,還可以聽見她們叽叽喳喳的說個不-- 「海哥,我們可不可以也這樣叫你?哇啊,你真的好厲害喔,海哥,你以前是不是混過黑社會?」 「海哥,你怎麼練拳的,有人數過你嗎?你收不收學生?我、我拜你為師好不好?」 鐘海的笑聲響得可怕,不知說了些什麼。

     聲音逐漸遠去,周遭終于安靜下來,偌大的地下室隻剩一對男女。

     「阿慶……」程家欣從包包中掏出濕紙巾和面紙,動作輕柔地擦着葉甘慶的臉,見紙巾一下子便染得血紅,她心裡難過,淚珠控制不住地拚命落下,滴在他頰上。

     葉甘慶眼睫顫動,意識清醒許多,勉強透過雙眼細縫想瞧清她的五官輪廓。

     「家欣……」他的聲音像被人用力掐住喉嚨,啞啞的,有些破碎。

    「怎麼哭了?」 她喘着氣,沒回答他的問題。

     他歎息,想碰觸她的濕頰,手擡到一半忽然沒力,痛得大皺其眉,結果牽動臉部筋肉,簡直痛上加痛,看來知覺已漸漸回複當中。

     「你不要亂動啦。

    」程家欣吓了一跳,趕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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