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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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這些送紅包的人也太大方了,一出手就是數以萬計,如果數字小一點,自己也好留兩個在手上。

    忽感到無趣起來,過去打開電視。

    看了一會兒,覺得還應該做點什麼才踏實。

    想了想,也理不出個頭緒,最後才忽然記起好久沒給家裡打電話了,拿起話筒撥了号碼。

     接電話的是女兒高潔。

    一聽是高志強的聲音,就在電話那頭叫道:“老爸是你呀,好久沒你的電話了。

    ”高志強說:“我這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接着問了問她的學習和生活,高潔敷衍了事地說了幾句,高志強還沒來得及教導教導她,她就批評起高志強來了,說他隻顧工作,把個家也忘了。

    高志強笑道:“忘得了嗎,你可永遠是我心中美麗的格格。

    ”高潔快言快語道:“高書記做了皇親國戚,我要當格格了。

    ” 高潔放下電話後,高志強又和甯靜說了一會兒話。

    甯靜當然聽說了省委組織部有一位副部長剛到臨紫,宣布了高志強主持市委常委工作的決議,她知道這件事沒最後敲定下來,高志強是沒心事往家裡打電話的。

    甯靜開玩笑道:“現在不能喊你高副書記了嘛,應該喊你高書記了啰。

    ” 高志強抑制不住内心的得意,笑罵道:“去你的吧,我現在僅僅主持工作,連代書記都不是的,你幹嘛這麼挖苦我?”甯靜說:“你就不要過渡代書記了,文書記學習結束後一免職,你就一步到位得了。

    ”高志強說:“我夫人做了省委書記了吧?真是妻榮夫貴啊。

    ” 這是高志強下午被宣布主持市委常委工作後,說話說得最多的一次。

    放下話筒後,高志強感覺自己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他意識到,原來是自己心裡憋着一股子興奮勁,需要一種适當的方式予以釋放。

    忽然記起一句有屁就放,有話就說的俗語,心想,人嘛,誰也不能免俗。

     這麼反省着,門鈴忽然響了。

    高志強有些不耐煩,心想不又是送錢的吧?你們怎麼不早點來呢?尹書記他們剛走,我難得給你們保管紅包。

    這麼嘀咕着,高志強向門口走去,一邊問了聲:“誰呀?” 回答他的是一個女人脆脆的聲音。

    高志強心上猛然就生出一份幻想來,不免暗暗喜道,今天真是自己的好日子,不但官運亨通,财運發達,連桃花運也來了。

     開了門,原來是叢林。

    隻見她一身洗得發白的牛仔服,随意卻不落俗。

     高志強很高興,一邊将她讓進屋,一邊說:“叢林你怎麼想起上我家來了?”叢林說:“您這裡又不是雷區,我來不得?”女人就是有這個優勢,盡管面對的是她的領導,也可以适可而止地放點肆,而且領導一般很樂意自己的女部下,尤其是像叢林這樣年輕又漂亮的女部下這麼放點肆。

    男人卻沒這個優勢,如果哪個男部下也在他的上司面前這麼說話,那這個人一定是有什麼毛病。

     叢林這還是第二次來高志強的家裡,但她卻好像是這裡的常客一樣,一進門就扭動着那被牛仔褲繃得又翹又鼓的肥臀,走到屋角,自作主張到冰箱裡去拿東西。

    這回她沒有拿水果什麼的,而取出一瓶紅葡萄酒,又走進廚房,端來兩個杯子,倒了酒,要跟高志強碰杯。

    高志強說:“今晚我好不容易躲在家裡吃了頓飯而沒喝酒,你現在拿酒出來,不是害我嗎?”叢林說:“我哪敢害您大書記,我是慶賀來了。

    何況這紅葡萄度數低,您就當飲料喝吧。

    ”高志強明知故問道:“你慶賀什麼呢?”叢林說:“臨紫有了一個好書記,這是臨紫人民的福份,我們為臨紫人民慶賀吧!” 這話雖然是明目張膽拍馬屁的,但聽起來舒服,高志強也就把杯子舉起來,說:“我還不是書記,是代理文書記主持一下常委工作。

    不過你的美意我無法拒絕,幹杯吧!” 兩隻杯子一碰,仰脖喝了杯中酒。

     放下杯子後,叢林興猶未了,打開了牆邊的音響。

    頓時,一曲柔曼的外國音樂從音響裡流溢出來,盈滿整個屋子。

    叢林的身子随着音樂顫抖着,她情不自禁地說:“多好的樂曲啊,不跳舞真是一種浪費。

    ” 其實這就是一支舞曲,是高志強一位要好的朋友從國外給他帶回來的。

    高志強望望叢林那颀長的身段,心裡說這真是天生的跳舞的料子。

    他于是說:“那你跳一曲吧,我當觀衆。

    ”叢林開始隻是想聽段曲子,輕松輕松,那舞曲竟像頗具魔力的飄帶,将她一步步牽向屋子中間。

    她的臂膀和長腿舒展開了,身子一旋,精靈一樣飄舞起來。

    叢林的舞姿流暢自然,輕盈飄逸,雖說不上十分專業,但一看就知是曾受過一定訓練的,讓人看着舒服。

    高志強不由得拍起掌來。

     一曲終了,音響裡傳出一首節奏稍強的曲子。

    叢林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旋舞中回過神來,就來拉高志強的手,要他跟着一起跳。

    高志強也受到了感染,牽着叢林的手旋到屋子中間。

    不知是情緒好,還是酒精的作用,高志強一挨近風情萬種的叢林,心頭就猛然漲起一股春潮。

     慢慢兩人就貼緊了,慢慢高志強就神情恍惚了,連那個敏感的地方都悄悄昂起來。

    高志強極不好意思地往後扭了扭,心想,這是一個多麼讓人銷魂的良辰。

    高志強差不多快無法自持了。

    但他理智地提醒自己,再不能這樣聽之任之,那會失去最後的底線的。

    所以曲子一結束,高志強便退卻下來。

    他故意吸吸鼻翼道:“我聞到了一股什麼氣味,搞不好是小馬做完晚餐後忘記關氣了。

    ” 然後逃進廚房,裝模作樣扭了扭煤氣開關。

    接着進了衛生間,用毛巾擦了一把冷水臉,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等他從衛生間出來後,已經清醒多了。

    他沒有去應對叢林張開的臂膀,而是坐到了沙發上。

    他說:“你跳吧,我有些累了。

    ” 叢林隻好一個人在那裡跳。

    又跳了兩圈,就停了下來,過去關了音響。

    高志強挪過沙發對面的椅子,讓叢林坐了,又給她倒過一杯水,說:“你有什麼事嗎?”叢林喝一口水,有些委屈地說:“一定要有什麼事嗎?我聽說您主持了常委工作,感到高興,特意過來看看你的。

    ”高志強感激地說:“感謝你!”叢林說:“您就知道口頭感謝,請您跳舞,您跳了一曲就不跳了。

    ”高志強說:“你不見我的舞跟走路沒什麼區别嗎?而且今晚确實有點累了,以後我請你去舞廳跳,那更情調。

    ” 聽高志強又說出這個累字,叢林隻好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高志強忽然想起叢林和江永年那天晚上留在屋裡的紅包,便喊住叢林,對她說:“你給江永年捎句話,紫源酒廠是臨紫的骨幹企業,過去給政府提供了那麼多的稅收,現在有困難,市委市政府會真心實意幫助他們的。

    ”叢林說:“有您這句話,姐夫心裡就踏實了,紫源酒廠看來還有辦法。

    ” 高志強聽出了一點意思,問叢林道:“頭次江永年要我簽的那個貸款報告,工行給兌現沒有?”叢林搖搖頭說:“那個姓趙的一直拖着沒給辦。

    ”高志強說:“還有此事?”想起下午江永年找自己,大概就是為了這事,心裡就說,好哇,姓趙的你别狗眼看人低! 望着叢林出了門,又扭動着好看的身段優雅地下樓而去,高志強就暗忖,是不是江永年讓她來找我的? 15、這幾天高志強腦袋裡一直沒能拂去叢林的影子,總覺得她那柔軟的腰肢和溫潤的小手還托在他的掌心,無法使自己不心動。

    高志強想,一個男人要想坐懷不亂,那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他甚至有點點後悔,叢林的意圖那麼明顯,自己為什麼卻不可放縱一回呢?是不是在官場混得久了,變得有些虛僞和患得患失?其實高志強再清楚不過,現在最流行的一句話就是愛江山又愛美人,官場中人有幾個不是官色兩不誤?隻是高志強不願過于堕落,他知道自己正是往上走的時候,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被女人所羁絆。

    何況高志強還有自己做人的小小原則,不想用情過濫。

    他不僅有賢慧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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