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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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子不禁皺了皺眉頭)從四面八方把你圍住,你卻以為隻要保持一顆冰冷的心,便能安然無恙。

    這真是大錯特錯,冰終将被火熔化,無論多厚的冰,即使是冰山也一樣。

    ” “可愛的冰山也一樣嗎?” “你不要太驕傲。

    什麽可愛的冰山?你的處世态度相當不正确。

    ” “你又要說教了。

    ” “說教又何妨,總比愛呀、戀呀來得強,不是嗎?我告訴你,冰絕對無法抵擋住火。

    對抗火的唯一方法,就是讓自己生出更猛烈的火,如此才能熄滅原火,否則,你必定被它燒盡。

    ” 斑鸠一一如往常,逐漸沈湎在自己的談話中,他眯着眼,口氣像個預言家。

    他的語氣似乎帶着一種魔力,明知全系無稽之談,原本站着的朝子,還是不知不覺地坐在班鸠一安樂椅的扶手上。

     斑鸠一擁住她的腰。

     “可以嗎?” 斑鸠一将臉貼近朝子的腿部,低聲道。

     “不可以。

    ” 朝子像個溫柔的護土,輕輕扳下環繞在她腰上的手。

     “你仍然是冰。

    ” “不,我是火,所以不會溶化。

    ” “不,你不是火。

    ” 斑鸠一大叫。

    年輕的殘障者盡其全力跳将起來,朝子頓失憑依,如同跌落乾草堆中似地摔進深深的安樂椅裡。

    這是斑鸠一期待的大好機會,他緊緊擁住朝子的身體,親吻她。

    這是朝子的初吻,但這吻卻來得如此意外,被擁住的身軀顫抖不已,嘴唇忘了躲避,牙齒也因顫栗而輕輕碰撞。

     瞬間,朝子腦海掠過隻有類似人将死亡之際才能得見走馬燈也似的“過去的幻影”。

    朝子也曾擁有少女的夢,并且設想好初吻的背景。

     那背景多半在有山有海的美麗地方,空氣清新,熱情的青年将臉貼近自己,她也在最愛的男孩唇前閉上眼睛,期待親吻的瞬間……這情景在她的腦海中不知出現過多少次,簡直就像溫習一場過去的記憶。

    因此,這突如其來的吻,已非初吻,它所帶來的現實一舉推翻了原本美麗的記憶。

    朝子沒想到,男人的嘴唇是如此狂暴,且帶着強烈的侵略性。

     ……朝子使勁掙脫男人的擁抱,奔至畫室的角落。

    她覺得自己彷佛抱着昔日的殘夢,迷失在一幢怪異的、色彩詭谲的迷宮中,因着後有追兵、前無逃路而驚恐萬狀。

     她振作精神回頭看斑鸠,隻見他深陷在安樂椅中,雙手蒙着臉。

     朝子想梳理散亂的頭發,把臉湊近挂在柱子上的鏡子。

    出于一種奇特的趣味,這面鏡子像布滿血管般畫着紅色的裂紋。

     她悸動猶存地走出房間。

    一股奇異的沖動,使她想在離開前對斑鸠一說句話,但她還是忍住了。

    老婦人一臉驚訝地目送她走出房子。

    屋外,雨勢滂沱。

    她撐着傘在雨中急行,雨水不斷濺上她的洋裝,但她毫無所覺。

    她苦惱地回想剛才的情景,那是無法提出來和父母商讨的,屬于自己一個人的孤獨問題。

    “我隻是一個人獨自生活。

    也許每個人都是如此,但過去我卻從未了解。

    ”——車站附近兩年腌菜鋪映入眼底,在雨中,燈下的紅将薑、黃蘿蔔發出人工的鮮明色彩。

    她看了一眼,突然意識到,投身激烈的人生漩渦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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