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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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解他跟依萱。

    他的女兒真的長大了。

     “但是媽那裡你最好處理好,她心裡很不平衡呢。

    ” “我知道,過一陣子我會回去面對她的。

    ” 潘夫人聽到了潘玲激動地說着電話,好奇地走進她的房間問:“是誰呢?這麼晚了。

    ” “玲玲,恭禧你。

    ”祐明說完,就挂上了電話。

     “沒有啦,是朋友。

    ”潘玲不敢看母親。

     “是嗎?”潘夫人盯着她問。

     “是啊,不然會是誰呢。

    ”潘玲跑回鏡前繼續敷臉。

     潘夫人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女兒,歎了口氣走了出去。

     潘玲回頭看着母親消失在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 正彥還是忙着工作,他沒有太多時間陪潘玲去選婚紗、首飾,都是阿迪陪她去,因為他長得跟正彥一樣,連西裝都是他試穿的。

     “我看人家以為要跟我結婚的人是你。

    ”潘玲抱怨地說。

     “我老哥忙嘛,還不是你們讓他這麼忙的。

    ”阿迪不服氣地說。

     “坦白說,我真後悔。

    ”潘玲說。

     “算了吧,開心點,結婚可是人生大事呢。

    ”阿迪安慰着未來的嫂嫂,樂觀幽默地逗着潘玲。

     正彥所有的過程都沒有任何意見,他隻堅持不願在婚禮上吻新娘,他說這樣太惡心了。

     ??? 潘氏家族的婚禮,理所當然比訂婚時還盛大,他們包下了整個大飯店的宴會廳,有名的政要、富商都是喜筵的貴賓。

     一簇簇的紅玫瑰從飯店入口處火紅地伸展進去,新人的結婚照被簇擁在紅玫瑰中,白色的勞斯萊斯加長型禮車停放在飯店門口,誰都看得出這是個不平凡的婚禮。

     潘玲穿着一件法國式的禮服,線條簡單、大方,她不需要太複雜的裝扮就足以讓所有的鮮花失色了。

     即使是極不願意這麼早踏上紅毯,但正彥也忙進忙出,被喜氣感染地笑逐顔開。

    其實他是愛潘玲的,隻是他潛意裡在抗拒着被牽制的模式吧。

     喜筵并未因祐明未出席而受到影響,潘氏仍以他生病還在休養做為他未參加的藉口。

     這件喜事過了後,就再也沒什麼大事可以讓潘老夫人如此風光了,除了下一代再下一代,但歲月并不會如此寬待她的。

     老夫人站在飯店門口,引頸望着車水馬龍的街道。

    她身上那件絲綢的旗袍反射着光亮,馬路對面的角落裡,祐明跟依萱正與她遙遙相望。

     祐明跟依萱趕來參加潘玲的婚禮,隻是他們隻能坐在貼着黑色隔熱紙的車裡為她祝福。

     潘玲動人的豐采顧盼生姿,宛若皇宮中華麗的女王,令人目炫神迷。

    她無須言語,就足以迷倒衆生。

     她有如破繭而出的彩蝶般飛舞在祐明的心裡,不能參加自己女兒的婚禮也許是祐明今世唯一的憾事。

     他的眼眸動也不動地望着潘玲,直到她消失在眼前。

     ??? 回台南的路上,他們的心情都悒郁着。

    為了一份執着的真愛,他們還不知要忍受多少辛酸。

    依萱可以感受祐明為人父的遺憾,她隻有用更多的愛來補償他。

     “你看,流星。

    ”依萱叫着。

     祐明很努力地往天空看,就是沒看見。

     “在哪裡?” “騙你的啦!”依萱笑着說。

     “真搗蛋!” “誰叫你笑也不笑,臉色像鬼一樣吓人。

    ” 祐明知道她的意思,“哈、哈、哈”笑了幾聲。

     她拉着她的手,把綿綿的情意由手心傳送給她,他不該把想女兒的情緒影響她。

     “今夜還吹着風,想起你好溫柔 有你的日子分外地輕松 也不是無影蹤,隻是想你太濃 怎麼會無時無刻把你夢 愛的路上有你,我并不寂寞 你對我的好,這次真的不同……。

    ” 依萱輕唱着“親密愛人”這首情歌,柔美的嗓音為這條灰黑的高速公路添了幾許詩情,也緩和了祐明浮動的心緒。

    祐明頻頻轉頭望着她,也跟着哼起歌了。

     “也許我應該好好把你擁有 就像你一直為我守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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