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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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心苑緊緊捏着拳頭,氣得說不出話來。

     賈有為看她不講話,以為她害怕,跋扈的氣焰更加高張。

     “說話啊!吃了啞巴藥啊?你怎麼賠償我的損失?” 褚心苑壓下心頭的厭惡,冷冷地說:“除非你取得勝訴判決,法院要求我賠償我就賠。

    打官司可是要繳裁判費的,你有錢嗎?” “信不信我踹死你的狗?” “你敢踹我的狗,我就告你毀損!” “去告啊!怕你算我沒種!” 你有種沒種誰知道啊?你兒子長得倒也不像你! 褚心苑克制着心頭一烘一烘往外竄的火氣,她可不作興虛聲恫吓那一套,真惹毛了她,難保她不遞訴狀。

     “我帶我的狗出來,一定會給它戴口罩,絕對不會咬到人,也許你應該把你的狗膽子練大一點……” “靠!你說我的小孩是狗!” 賈有為拳頭在褚心苑鼻子前不過三公分處晃來晃去,恐吓意味不言可喻。

    “你敢說我的小孩是狗?” 褚心苑微怔,這才發現自己急怒之下把“你的小孩”說成“你 的狗”。

    話說回來,這又不值得生氣,古人不是說“犬子”嗎? “你氣什麼氣?我可不介意你說我的狗是我的小孩。

    ” “你、你……給我去死!”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聽到争吵聲的福伯連忙趕過來,試着澆熄雙方怒火。

    “有話好好說,吵架不能解決事情。

    ” 賈有為惡狠狠放話道:“我現在就去找主任委員,請你這種管理員,我就發動住戶拒繳管理費!” 他氣沖沖得像團巨大的火球,立刻殺去找主任委員告狀。

     福伯略帶責難的眼神掃過褚心苑。

    “小苑,咱們做管理員 的,住戶就是老闆,怎麼能跟他們吵架?你太沖動了。

    ” 褚心苑替自己辯解道:“怎麼能怪我呢?他亂發飙!” 福伯臉上海一條皺紋都寫着無奈。

    “他繳管理費,他可以不講理,我們拿人家薪水的,沒有資格說話。

    ” “我……” 褚心苑心頭直泛委屈。

    明明是他耍流氓亂發脾氣,為什麼她要忍氣吞聲?拳頭大理就一定大嗎? 福伯看着她的眼光帶着憐憫。

    “主委不會為我們得罪住戶,他大概會開除你,你有什麼打算嗎?” 褚心苑眼前一黑,幾乎昏倒。

     短短半個月内,她丢掉兩份賴以維生的工作!沒工作就沒收人,沒收入她怎麼活啊? 褚心苑抱着小龜,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她昨天才把十萬元存款彙回南部,哥哥說要買車,爸媽年紀大了,小嬰兒也常常要去醫院做檢查,有車比較方便。

     沒了工作,又花光積蓄,吃飯錢先不去管它,叫她去哪裡生錢出來繳房租?連住的地方都成問題。

     如果隻有她一個,萬事好解決,去小影子那裡借住就行了。

     可是,小龜怎麼辦? 小影子住的地方也是大樓,規定不能養狗,解媽媽雖然疼她,卻也不能收留沒規矩又愛亂吠的小龜。

     沒有住的地方,口袋隻剩薄薄幾張鈔票,難道得去跟遊民搶地盤,為了争食營養午餐的馊水大打出手嗎? 她長得瘦小,絕對搶不赢的! 褚心苑心中茫然,腦中一片空白。

     誰來告訴她,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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