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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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會沒事?」徐玉曼繃緊全身肌肉,隻覺機身不但繼續搖晃,而且還有愈趨劇烈之勢。

    她瞬間刷白了臉,更加緊拽住他。

    「好像……好像很嚴重,夏野。

    」 「沒事,這一點都不嚴重。

    」他安慰她。

    「妳瞧,至少餐盤裡的東西都還乖乖不動。

    」他試圖以玩笑緩和她的情緒。

     偏偏這話才剛說完,原先還裝乖待在他盤裡的青豆馬上很不給面子地四處跳散開來。

     這下子,不但徐玉曼花容失色,夏野臉上也不覺浮上三條黑線。

     「你、你看吧,這亂流明、明明很大──」她慌得口吃。

     他半無奈地翻白眼。

    「好吧,為了證明這隻是個『小亂流』,我會負責把這些青豆給叉回來。

    」 「叉、叉回來?」 「請看我表演,小姐。

    」說着,他舉起叉子,十分尊敬地膜拜它兩秒,然後緩緩對準一顆在餐闆上滾動的青豆。

     一擊中的! 在飛機搖晃的時候,他居然還能刺中一顆滾動的豆子?強! 徐玉曼睜大眼,崇拜不已。

    「好厲害!」她拍拍手表示贊歎。

     「哪裡,哪裡,小意思。

    」夏野得意洋洋地抱拳為禮。

     隻是再來就沒如此順利了,接下來足足兩分鐘,她一直瞪着他拿叉子到處追逐不聽話的青豆。

     到後來,他實在撐不下去,碎碎念起來。

    「拜托拜托,青豆兄弟們,給點面子吧。

    拜托拜托!」一面念,一面繼續追逐,動作還愈來愈誇張。

     她看得噗哧一笑。

    「别鬧了!夏野。

    」眼看着他的叉子直追到座位下,她趕忙拉起他。

    「喂!人家都在看了,很丢臉耶。

    」 「不行,我要證明我的實力。

    不過是幾顆青豆嘛,我怎麼可能沒辦法對付?」 「你别鬧了啦!」她笑得幾乎彎了腰,搭住他肩膀。

    「别這樣逗我笑啦。

    」 「總比讓妳哭得好。

    」他好認真地說道。

     她愕然望向他。

     他停下動作,對她眨眨眼。

    「妳想想,萬一坐在我身邊的女人,莫名其妙嚎啕大哭起來,人家會怎麼想我?我可不想背負欺負女流之輩的罪名。

    」黑眸閃閃發光。

     「你、你可惡!」她不服氣地嘟起嘴。

    「幹麼嘲笑我?我才不會在飛機上哭呢。

    」 「話别說得太滿。

    瞧妳剛才發現有亂流,不是差點就哭出來了嗎?」 亂流?徐玉曼一愣。

    經過夏野一陣玩鬧,她壓根兒把這件事全忘了。

    她靜下心來,發現機身早已恢複平穩。

     不知不覺間,飛機已經脫離亂流了。

     他是為了讓她分心,方才才故意耍寶逗她吧?他明明不是那種愛耍寶的人,卻為了她故意搞笑。

     她心一牽,感激地望他。

     彷佛看出她的心思,他微微一笑,俯近她耳畔。

    「幸好平安通過亂流了。

    妳知道嗎?我剛一直在想,萬一妳又發起神經找起座位底下的救生衣,結果發現沒有,說不定會馬上暈倒。

    」 「怎麼可能沒有?」她睨他。

    「我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緊張兮兮呢。

    」 「哦?妳确定有嗎?」 「當然有。

    你别想騙我,我才不會上當。

    」 他沒說話,隻是望着她,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

     她蹙眉。

    「你幹麼那樣看我?」 他還是不說話,還是那樣若有深意的眼神。

     她心跳一亂。

    「不、不會吧?」 「因為空姐說沒有備份的,我怕吓壞妳。

    」他嚴肅地說道。

     不可能! 她凍住身子,呆了兩秒後,趕忙彎下腰想摸索座位底下,可是餐桌闆礙着了她,她身子伸展不開,想推高餐闆,偏偏上頭還放着一堆食物,她一時不知所措,急得直踢小腿。

     正着慌間,一陣清朗笑聲拂過她耳畔。

     她僵住動作,知道自己又上當了。

     「夏野!」 「妳不能怪我喜歡逗妳,蓉蓉,真的不能怪我。

    」他捏捏她鼻尖。

    「妳緊張的樣子真的太可愛了。

    」 上天饒恕他,他居然愛極了她的飛行恐懼症! 「你好過分!」她怨他。

     他卻隻是看着她笑,那笑,帶着幾分邪氣,惹得她臉紅心跳。

     「我、我不理你了啦。

    」她垂下眼,倉皇地撥弄着方才因彎腰垂落至頰畔的發绺。

     「我來。

    」他俯向她,幫她挑起那束散亂的發绺,彎攏至耳後。

    他動作輕柔,指尖在碰觸到她小巧的耳窩時,竟流連不去。

     她蓦地感覺耳朵發燙。

    「好了吧?你可以放開了。

    」 他卻不肯放,依舊撫弄着她美麗的耳殼,眸光一轉,擒住她嫣紅的容顔,跟着臉一落,攫住她輕輕發顫的唇。

     他溫柔地吻着,像一根羽毛般輕盈的吻,卻如大鵬展翅般強力撲動她的心。

     她腦海一片空白,無法思考,更無法抗拒,隻能任由他偷香。

     他好壞啊!方才那樣嘲笑她、惡整她,現在又這樣欺負她! 她應該生氣的。

     可是為什麼她不但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好想就這樣把自己交給他,任由他為所欲為呢? 她不但一點也不想抗拒,反而好想── 就此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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