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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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中似乎都有層層心事籠罩著。

     半晌,茹萱才語音微顫地說:「剛才是有人按了我樓上門外的門鈴,我當時剛洗完澡出來,還以為是你,所以慢了幾分鐘才去開門……」 「而那個按門鈴的,顯然就是殺朱克仲的兇手,要不然你跟别人又無冤無仇,幹麽沒事在你門上釘隻死老鼠?」 「你在講廢話嗎?我當然知道這其中的關聯!我唯一不明白的是:殺手既然找上門來了,他幹麽不直接進來殺我,而隻是在門上留隻死老鼠來吓唬我?」茹萱有些心煩氣躁地啐了一句。

     恺希低頭沈吟,繼而若有所思地說:「我想,這其中有幾個原因:第一,你在化裝舞會并沒有看清殺手的真面目,他還沒有被逼到非殺你不可的地步;第二,你這裡左鄰右舍的鄰居多,即使真的想行兇的話,也難保會不會被什麽人撞見,反而又多了個被人指認的危險;第三嘛,他并不是真的想殺你,而隻是用死老鼠來當作警告,暗示你别在警方那裡多說話!」 恺希的這些分析非常有道理,茹萱不禁為之折服,但是她心中仍百感交集、忿恨難平。

     「我還能多說些什麽?在警方那邊,我能說的也都說了,就是再把我抓去嚴刑拷打逼口供,我不知道的部分總不能自己亂編吧?」 「我可以了解你現在的心情,不過我最擔心的,倒不是這些,而是……」 見恺希一臉沉重的表情,茹萱追問著:「而是什麽?你快說呀!」 恺希歎了一口氣,聲音充滿擔憂地說:「我覺得事态最嚴重的是:現在殺手知道你住在這裡了,這無疑像是個定時炸彈般的危險!」 「可是你剛才不也說了,這個殺人兇手顯然并不想殺我?」茹萱樂觀地猜測。

     「哎,茹萱,這倒不是重點!你想想看,這天底下有跟惡魔商量打交道這等事嗎?誰又可以擔保這個殺人兇手不會來個一不做二不休地趕盡殺絕?」 恺希說的是實話,不過反倒令茹萱更加聞風喪膽起來。

     「那我該怎麽辦?現在我這個秘密證人竟然連兇手都知道我住在哪裡,這下子還有什麽秘密可言?恺希,我看得把這件事趕快回報警方——」 恺希阻斷了她的話。

    「不!這樣不能解決問題,而且根據今晚所發生的事情研判,兇手既然是擺明了在警告你,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你立刻去報警,恐怕隻會激怒兇手,讓他更有動殺機的念頭,這對你隻有弊而沒有利可言!」 「那可好了,既不能報警,又這樣受制於他,那我該怎麽辦?」茹萱惶恐地說道。

     「我倒是覺得有一點很奇怪——兇手又是怎麽知道你住在什麽地方的?如果他連誰是證人都不知道,又怎麽知道如何來跟蹤你回家?」恺希冷靜地分析著。

     經恺希這一提醒,茹萱也才漸漸冷靜下來,細細思考這一個問題。

     「也許正如命案那天丘組長所說過的,警方到達現場時,那名殺人兇手一定還在賓客之中;那天晚上也有不少人看見丘組長把我們兩個人叫進朱家的書房裡去問話,聰明一點的人即使沒有聽見我挺身而出承認是目擊證人,用猜的也可以猜出個大概!話又說回來,恺希,這件事你也有參與,恐怕現在兇手也到你家大門口去釘死老鼠了!」 恺希聽到這句話不但毫無畏懼憂心之色,反倒噗哧笑出聲。

     「死老鼠隻能吓吓女生,要想吓唬我的話,那他恐怕得去挂個豬頭或狗頭之類的!」 茹萱很不服氣地啐聲回敬道:「哼!你也未免太小看我們女生了吧?又會幸災樂禍,等事情真的發生在你頭上時,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恺希朝她扮了個鬼臉,其實他也并不是存心要乘人之危尋茹萱開心,隻是想用嬉皮笑臉的方式,來轉移她心中的層層陰霾。

     不過,在一些節骨眼上,恺希仍然不得不以嚴肅的态度來分析這整件案情;他收斂了一下神色,臉上滿溢關懷之情。

     「茹萱,我倒是覺得挺好奇的,為什麽丘組長今天下午又突然把你調去刑警隊 問話?他問了你哪些事情?你可以把内容告訴我嗎?」 茹萱支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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