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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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阒暗的深夜。

     夏忻然騎着向餐廳老闆借來的小綿羊,沿着蜿蜒的山路狂飙。

     由于今天的生意太好,所以她比平常多打了兩小時的工,可是卻也錯過廠最後一班公車,于是老闆就将摩托車借她騎回家,, 希望不會遇到交警巡邏,否則以她一身深綠色的制服,絕對過不了無照駕駛這一關,若是不幸被開了紅單,準要挨院長一頓好罵。

     “啊——”晚風徐徐吹過她及肩的秀發,夏忻然開心地大叫着。

    深夜的山路往來的車輛不多,尤其孤兒院又位于最偏僻的一隅,所以她能盡情抒發心中的快樂。

     因為這次月考她又拿了全校第一,看來這學期又可以申請到全額獎學金了。

    而且老師還透露,學校打算推薦她參加保送甄試,屆時她就不用參加大學聯考,這樣一來還多出許多時間可以打工賺錢了。

     自從她閱讀過一本世界知名建築的書籍後,就立志成為一位出色的建築師。

    由于孤兒院的經費有限,所以每個院童都隻能待到十八歲,一過十八歲就要開始獨立,不能再經由孤兒院接受外界的救濟。

     因此她自一年前就開始利用課暇之餘四處打工賺錢,希望能盡快存夠上大學的費用。

     自幼在孤兒院長大的她,并不因自己的身世而怨天尤人,也不在意沒有豐裕的物質生活。

    反而樂觀進取地積極計劃着自己的未來,期望能成為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長期在孤兒院接受他人的恩惠,讓她急欲回饋給社會大衆。

     正當夏忻然沉浸在愉快的思緒之中時,卻赫然瞥見前方不遠處,有一輛BMW跑車撞上了路邊的大樹。

    她立刻催足小綿羊的馬力沖向前一探究竟。

    慌亂之中,她發現司機趴在方向盤上動也不動。

    但可能因為車速不快,所以沖擊力并不大,以至于安全氣囊并沒彈起,使得她可以清楚的看出司機是一位年輕的男子。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她焦急地拍打車窗,希望能喚醒司機的意識,該怎麼辦?她望着空空蕩蕩的馬路,期盼能找到可以求救的人。

     在她焦急的呼喚下,年輕男子終于将車門打開。

     夏忻然迅速地坐進車内。

    “先生,先生,你醒醒啊!” 她搖晃着年輕男子,試圖叫醒他,因為他似乎又逐漸的失去意識了。

     顧映延努力睜開迷蒙的眼睛,掙紮地伸手推開夏忻然,虛弱地道:“走開……有危險!”他感到自己的氣力正在消失中,意識已漸趨模糊了,而他不願眼前這位熱心助人的小女孩受到他的牽累。

     該死的東興集團,竟為了一個工程,對他使出下三濫的手段!他在心中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才會着了他們的道。

     東興集團是黑道漂白後的企業,卻一直沒有丢掉黑社會的行事作風,所以在商場上的風評并不好。

     政府最近有一個很大的工程在招标,東興亟欲拉攏他合作,一起聯手标下這個工程,幾經考量後,他決定拒絕與東興合作,并且獨立競标。

     今天傍晚在确定工程由他的公司得标後,他辭退随行的下屬,獨自至停車場取車時,即遭到多名男子的包圍。

    那些男子來勢洶洶,出手陰狠、招招緻命,所幸他向來有自保的能力,但在以寡敵衆奮力脫危後,他也已是傷痕累累。

    沒想到殺手們依然不死心竟驅車追逐,不斷以車身撞擊他,明顯的想置他于死地。

     不幸的是,在他暫時擺脫殺手後,又因車子受損而發生車禍。

    在前有追兵後無退路的情況下讓他落難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偏僻山區。

    而惟——能救他的卻是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

     顧映延極力睜開泛紅的眼睛,試圖看清她的樣貌。

    柔亮的秀發下是—張脂粉末施的素顔,長鬈而濃密的睫毛覆蓋着——雙深邃如海的杏眼,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薄唇,此刻正因施力而緊抿着,而她的眉宇間透着一股堅毅之氣,由此或多或少可看出她剛強的個性。

     她擁有一張清麗絕俗的面孔,雖然年紀尚幼小,無法盡展其特色,但假以時日,一定是個風華絕代的俏佳人。

    此時月光下的她,正因使力而雙頰酡紅,嬌喘籲籲的模樣煞是動人。

     “你快走……别管我了……”雖然她是目前唯—可以幫他的人,他卻擔心殺手們會随後跟至。

    到那個時候,他們一定會一不做二不休地殺了這名小女孩滅口,他絕不能讓她因他而命喪黃泉。

     年輕的夏忻然當然不懂他此刻内心的掙紮,隻知道要趕快将他帶離車子,因為她感到車子正緩慢地滑下山溝,他若再待在車裡會非常危險的, 不顧男子強烈的抗拒,她繞到駕駛座硬是将他拖下車。

    男子高大的身軀令纖瘦的她負荷不了,兩人雙雙跌坐在馬路上。

    而車子經過他們倆—陣激烈的拉扯後,也加速地陷入山溝,引來一聲砰然巨響。

     “幸好來得及。

    ”她氣喘籲籲地暗忖。

    “先生,你還站的起來嗎?我載你去我們院裡休息好不好?順便聯絡你的家人來接你。

    ”看來隻剩這辦法可行了,總不能将他丢在這兒吧! 見他呼吸益發急促,夏忻然擔憂他是否受了嚴重的内傷,她好心地想将他挽扶起來。

    沒想到一直意識不清的他,忽然使勁地扣住她纖細的手臂。

     “你為什麼還不走?走!走廠他瞠大眼嘶吼,火紅的眼緊盯着她。

     明白方才因她的協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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