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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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夫倉卒的腳步果然停了下來。

     葉敏心底氣苦,她原本不想說的,但話一說出口,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無法收回。

     他迫不及待的問:“你怎麼知道?” 她撇了撇嘴,不情願地說:“姊姊的學長到有木裡尋找資料,遇見了穗穗,他回來時告訴我的。

    ” “穗穗為什麼到有木裡?” “聽說穗穗的母親死了,她的父親又出國,所以她就一個人去那裡找劉校長當學校的義工,将來打算到學校教書吧!姊姊的學長還說他好像在哪裡看過穗穗,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顧葉夫一聽到穗穗的消息,心跳不自覺的加快,又聽到穗穗的母親過世,不禁替她感到心痛難過。

     “穗穗的父親曾經對我說過她的母親身體不好,想不到……” 葉敏看出他眼底的焦慮和痛苦,睨了他一眼,回答:“聽姊姊的學長說,穗穗的媽媽好像得了胃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末期了。

    她爸爸時常出國,那野女人沒有人管,當然隻好到山上當野人,好教一堆山上的小野人……” 她最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顧葉夫突然像一陣強風似的消失在她眼前。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葉敏捶打著來不及掩上的門,憤恨地跺腳。

    “姊夫--氣死我了,我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呢!我不會放過你的,你說你不會接受别的女人,你是這麼對我說的--好!你最好信守你自己說過的話,否則……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必須去找穗穗!我必須去看她!” 顧葉夫心裡下了決定,他一定要再上山看一看穗穗,看看就好……隻有穗穗好好的活著,他才能夠放心繼續自己的生活,否則他一刻也無法定下心來。

     這樣的念頭一旦興起,就像熊熊的烈火,那想見她的渴望如何都無法熄滅。

     原來他早已經深陷在穗穗的情海裡,隻是他不斷地掙紮想逃開,害怕自己一旦面對真實的感情,就再也無法回到原來平靜的生活。

     他豁然開朗,帶著迫切的渴望,嘲笑自己抛下開那永遠都無法挽回的愛情,竟舍棄了就在眼前的幸福。

    他想念穗穗,她的淘氣、美麗、勇氣……他再也不願輕易地放開她了。

     一個星期之後,顧葉夫好不容易才處理好醫院的事務,向院長大哥請了兩個星期的假,一心準備再回到有木裡;他和她心靈的故鄉和療傷的地方。

     家人們多少都知道他此番上山的目的,他們都真心的祝福他能夠再次得到一份真心的感情。

     臨行前顧葉夫決定買一輛吉普車,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何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決定。

    四年多前他到山上隐居時,都還沒有如此的魄力下這樣的決定,老是跟劉校長借那輛破小發财車出入山區。

    也許,這表示他這一次的決心絕對不會動搖。

     午後,他打包好行囊,跳上吉普車,開往他思念許久的地方。

     三年來,他第一次如此緊張、興奮,又有點擔心、害怕,許多不同的感覺摻雜在一起,讓他神經緊繃。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車子颠簸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直到停住車時,車後揚起了漫天飛揚的塵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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