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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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酒真的能喝嗎?”葉敏還是懷疑的看著酒杯。

     顧葉夫喝過這種米酒,并不覺得有什麼特别,所以拿起酒杯一口飲盡。

     葉敏看顧葉夫喝盡了,心裡安心不少,也勉為其難的閉著眼猛喝了一大口。

     “天啊--好難喝的酒,怎麼味道這麼奇怪?這到底是什麼酒?”酒味嗆喉,熱辣辣的灌入胃裡,葉敏嫌惡的皺著鼻子說。

     穗穗挑挑眉,滿不在乎的說:“哦--是山上原住民特制的米酒,沒什麼特别的,隻是放幾百隻虎頭蜂一起釀,聽說男人喝了會身強體壯,女人喝了會……會怎麼樣?好像沒有,我忘了。

    ” “虎頭蜂?”葉敏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有虎頭蜂的蛹,你知道什麼是蛹吧?就是白白軟軟的,那種會爬來爬去的小蟲蟲。

    啊--我忘了你喝的是哪一種了。

    ”穗穗搔著頭,側著腦袋努力地想。

     葉敏驚訝的張大眼睛,猝然站起身,沖出門外。

     一陣又一陣的嘔吐聲傳來,顧葉夫和穗穗面面相觑,有點像小孩子做了壞事的感覺。

     嘔吐聲好不容易停止,門外卻又響起葉敏破口大罵的聲音。

    “姊夫!我再也不吃那個野女人的東西了,你最好明天就送我回去,聽見了沒有?今晚就收拾好東西,我們明天一早就走!” 兩人透過窗口,看著葉敏氣呼呼地往浴室的方向走。

     “嘩!她好兇啊--”穗穗總算見識到女人嬌嗔的兇樣,和自己打架的氣勢是截然不同的類型。

     “穗穗,我認識葉敏這麼久了,從來沒有看過她這樣子……哈哈哈!”顧葉夫忍不住笑了。

     穗穗吐吐粉紅的小舌頭,心裡正在竊喜,猛然看到顧葉夫開懷大笑的模樣,突然凝住了思想,凝住了神情,斜著頭沉醉在他歡笑的眼底,喃喃地說:“你知道嗎?你很少笑,就算笑了,也不快樂,好像很勉強。

    現在你的笑容一點勉強都沒有,我好喜歡看你笑的樣子,我好喜歡……” 顧葉夫收起笑容,打斷了她的話。

    “穗穗,不要說了。

    ” 穗穗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噓--不可以。

    記得嗎?你不可以阻止我說喜歡你,因為你賭輸了!” 顧葉夫伸出手,輕輕地拉下她的手,充滿憐惜和溫柔地說:“穗穗,謝謝你--”他體會得到穗穗對自己的感情,隻是什麼都無法回報。

     穗穗的鼻子不聽使喚的酸澀起來,眼眶濕潤。

    “不客氣,謝謝你讓我說我喜歡你,謝謝你讓我留下來,謝謝你的出現,謝謝你在我的生命裡,謝謝這世界上有你……謝謝……謝謝……”她再也想不出下面的話來,隻是哽咽的聲音和潮紅熱切的臉,一切就都已在不言中。

     久久,顧葉夫才開口,困難地說:“穗穗,對不起。

    ” “對不起我什麼?感情不能勉強的,對不對?我又不是傻瓜,怎麼會不懂?你不喜歡我沒有關系,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死去的情人,我知道你無法接受别人,我知道你屬于另外一個世界,我知道我們終究會分開。

    隻是--你不能連我喜歡你的權利都要剝奪,你拿不走我對你的感覺,你逃避不了我想付出的心意,沒關系,你什麼都可以不必說,我隻要你存在--存在著……就好了……” 雖然穗穗不甘心這麼說,但是她别無選擇,葉敏的出現,還有他即将離去的事實,都提醒著她的愛情是沒有結果的。

     “存在著……”顧葉夫的眼眶通紅,深邃的眼睛也閃爍著淚光。

     隻是存在著,這麼小小的請求,有些人甚至還是無法做到。

    他多希望他的小葉到現在還存在著,他的愛、他的希望、他的未來都維系在小葉身上,隻是,他的愛人連“存在”這個小小的請求都沒有辦法做到-- “穗穗,我也要謝謝你教了我很重要的一課,我們的‘存在’,對身邊愛護我們的人,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

    ” 穗穗看到他的眼淚從眼角緩緩地滑落,知道自己一定又讓他想起死去的小葉,她的心也和他一起心碎,她好想輕輕地替他擦拭掉那悲傷的淚水。

     然而她什麼都沒做,隻是心痛地看著他說:“不!大胡子,存在的意義是你教會我的--” 原來認識愛情以後,就會更珍惜自己和對方。

    愛情能使生命豐富,能讓勇氣茁壯。

    在這淳樸、單純的環境裡,穗穗終于學到了最深刻難懂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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