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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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他踱到床邊,聽見他冷聲命令:“把這些衣服拿去送洗。

    ” 她彎身抱起床上的一堆衣服,是仇步揚的毛衣和長褲,最上面還有一件洋裝,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袁瑷齡的。

    一股酸意在她的鼻間竄動。

     在家的時候,她會将他的高級西裝毛衣和她,的破棉衫牛仔褲一起送到一樓的管理室,洗衣店的人總在固定的時間過來收衣服,對她而言,那是一件簡單而愉快的事。

     現在,他要她送洗他和袁瑗齡的衣服,卻是好艱難的工作啊。

     “可以請飯店送洗嗎?”她輕聲問。

     “這幾天是假日,要服務生送杯水都要等大半天,何況送洗衣服。

    幹脆自己送到洗衣店還比較快呢。

    ”袁瑷齡搶在仇步揚之前說。

     “我不知道哪裡有洗衣店。

    ”她洩氣的說。

    自從喜歡上仇步揚後她變得敏感、變得容易受傷、變得好在意他的感覺。

     “嗨,你連這麼簡單的事都搞不定啊!”袁瑷齡譏嘲的笑着。

    “到櫃台去問問嘛,順便要張地圖,OK?還有什麼需要我教你的嗎?” 愛上一個人會變得智障嗎?莊娴淑想,她應該反唇相譏的呀,為什麼舌頭麻痹了,連大腦也公休了? 她點頭,轉身。

    她願意為他做好多好多事,就怕他像拒絕她拍廣告一樣不願她效勞,幫他送洗衣服算什麼呢。

     仇步揚看着她的背影,直覺的想喊,袁瑷齡卻搶先開口: “步揚,我們晚上去泡湯好不好?” 莊娴淑停了一下,旋即聽見: “你回房休息吧,我還有工作要忙。

    ” 是仇步揚不爽的口氣。

    她帶上了房門,嘴角忍不住上揚了。

     ※※※※※※※※※ 櫃台人員表示飯店提供洗衣服務,大約三小時後可以拿到洗淨的衣服。

     是喔。

    莊娴淑歪頭一想,袁瑷齡存心給她出難題嘛!不行,她不能讓袁瑷齡看扁了,她要認認真真的幫仇步揚做點事。

     于是,她跟服務人員要了洗衣店的地址,隻帶着她僅有的幾百塊和衣服,上路了。

     離飯店最近的洗衣店大約要花上二十分鐘的車程才能到達。

    至于要走多久?領班經理告訴她:“那就要客人您的腳程了。

    ” 腳程?莊娴淑想到了赴京趕考的甯采臣,冬天的白畫很快就宣告尾聲了,天色灰潆濠的,她絕縮脖子勇敢向前行,拜托聶小倩别飛出來吓她呀。

     ※※※※※※※※※ 一個鐘頭後,天黑了。

     莊娴淑越走越遠,路也越走越窄,最後競走到了人煙絕迹的山林。

     她茫然四顧,冷風呼呼的搖撼着樹林,好像幢幢鬼影在恫吓着她,她背脊發涼,心不由得着急,腳步慌亂的朝前面樹林跑去。

     怎麼沒想到會迷路呢,現在連回頭都找不到路了,怎麼辦呢? 她急得淚眼汪汪,頭上猛烈的刮起一陣風,幾隻不知名的鳥在樹枝上粗嗄的叫着。

    她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見一聲咳嗽,她捂着狂跳的胸口,淚眼模糊的看見一道白霧從前方移過來,忍不住就發出恐怖的尖叫: “啊!” 巨大的黑影籠罩住她蜷縮的身子。

     她跌坐在地,把臉埋在膝上,搗着耳朵。

     “小姐。

    ”一隻手拍拍她的肩膀。

     她的淚水狂奔,顫抖的求饒:“不要……” “你不要怕啦,我不會傷害你的啦。

    ”男人宏亮的嗓音說。

     她猛地擡頭,忍不住啜泣的看清那張靠近的臉。

     男人頭戴紅巾,皮膚黝黑,穿着傳統原住民的衣月艮。

     “我叫達魯馬,上山來采藥的啦。

    你怎麼會一個人跑到這來?小姐?”他給她看看背在背後的竹編籃子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我……我迷路了。

    ”她抽抽噎噎的,恐懼、饑餓、寒冷、慌亂讓她像個小孩子一樣無助。

     “沒關系啦,達魯馬帶你下山。

    ”他伸出大手給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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