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1 列傳第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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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與子武牙及褚緭俱入魏。

    魏以伯之爲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淮南諸軍事、平南将軍、光祿大夫、曲江縣侯。

    天監四年,诏太尉臨川王巨集北侵,巨集命記室丘遲私與之書曰: 陳将軍足下,無恙,幸甚,幸甚。

    将軍勇冠三軍,才爲世出。

    棄燕雀之一毛一羽,慕鴻鹄以高翔。

    昔因機變化,遭遇時主,立功立事,開國稱孤,朱輪華毂,擁旄萬裡,何其壯也!如何一旦爲奔亡之虜,聞鳴镝而股戰,對穹廬以屈膝,又何劣邪?尋君去就之際,非有他故,直以不能内審諸己,外受流言,沈迷猖蹶,以至于此。

     聖朝赦罪責功,棄瑕錄用,推赤心于天下,安反側于萬物,此将軍之所知,非假仆一二談也。

    昔朱鲔涉血于友于,張繡倳刃于一愛一子,漢主不以爲疑,魏君待之若舊。

    況将軍無昔人之罪,而勳重于當代。

    夫迷塗知反,往哲是與,不遠而複,先典攸高。

    主上屈法申恩,吞舟是漏。

    将軍松柏不翦,親戚安居;高堂未傾,一愛一妾尚在。

    悠悠爾心,亦何可言。

    當今功臣名将,雁行有序,佩紫懷黃,贊帷幄之謀;乘轺建節,奉疆埸之任。

    并刑馬作誓,傳之子孫。

    将軍獨腼顔借命,驅馳氈裘之長,甯不哀哉!夫以慕容超之強,身送東市,姚泓之盛,面縛西都。

    故知霜露所均,不一育異類,姬漢舊邦,無取雜種。

    北虜僭号中原,多曆年所,惡積禍盈,理至焦爛。

    況僞孽昏狡,自相夷戮,部落攜離,酋豪猜貳。

    方當系頸蠻邸,縣首藳街。

    而将軍魚遊于沸鼎之中,燕巢于飛幕之上,不亦惑乎! 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鹦亂飛。

    見故國之旗鼓,感生平于疇日,撫弦登陴,豈不怆恨。

    所以廉公之思趙将,吳子之泣西河,人之情也,将軍獨無情哉?想早勵良規,自求多福。

    當今皇帝盛明,天下安樂,白環西獻,楛矢東來,夜郎、滇池解辮請職,朝鮮、昌海蹶角受化;唯北狄野心,掘強沙塞之間,欲延歲月之命耳。

    中軍臨川殿下,明德茂親,總茲戎重,方吊人洛汭,伐罪秦中,若遂不改,方思仆言。

    聊布往懷,君其詳之。

    伯之得書,乃于壽一陽一擁衆八千歸降。

    武牙爲魏人所殺。

    伯之既至,以爲平北将軍、西豫州刺史、永新縣侯。

    未之任。

    複爲骁騎将軍,又爲太中大夫。

    久之,卒于家。

    其子猶有在魏者。

     褚緭在魏,魏人欲用之。

    魏元會,緭戲爲詩曰:“帽上着籠冠,緭上着朱衣,不知是今是,不知非昔非。

    ”魏人怒,出爲始平太守。

    日日行獵,堕馬而死。

     陳慶之字子雲,義興國山人也。

    幼随從梁武帝。

    帝一性一好碁,每從夜至旦不辍,等輩皆寐,唯慶之不寝,聞呼即至,甚見親賞。

    從平建邺,稍爲主書,散财聚士,恒思立效。

    除奉朝請。

     普通中,魏徐州刺史元法僧于彭城求入内附,以慶之爲武威将軍,與胡龍牙、成景隽率諸軍應接。

    還除宣猛将軍、文德主帥,仍率軍送豫章王綜入鎮徐州。

    魏遣安豐王元延明、臨淮王元彧率衆十萬來拒。

    延明先遣其别将丘大千觀兵近境,慶之擊破之。

    後豫章王棄軍奔魏,慶之乃斬關夜退,軍士獲全。

     普通七年,安西将軍元樹出征壽春,除慶之假節、總知軍事。

    魏豫州刺史李憲遣其子長鈞别築兩城相拒,慶之攻拔之,憲力屈遂降,慶之入據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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