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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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他卻怎麼也找不到妻子的身影。

    真正的神居應該是她的便利屋,能将她隐藏得那麼好,真正的仙應該是她,能像飛天一樣不遺留任何足迹。

     祭冠禮讓電動窗簾降下,定定神情,回答老人的問話:“我有其他事要辦。

    ”他的妻子失蹤了,他哪還管兄弟手足結不結婚!現在他隻想知道妻子究竟在哪兒!“您如果沒有其他事,冠禮就不打擾曾祖父興緻了——”他欲退離。

     老人完成最後一筆,點亮活靈活現的龍目,道:“你該回海島的,祭冠禮——”他放下衣袖,雙掌剪在腰後,紅光滿面,昂首沉吟地盯着這名向來穩重自信的長曾孫。

     祭冠禮面對着老人,瞳眸深黯。

    “您的意思,冠禮了解。

    如果要我舉行‘立名’,也得讓我先辦完事再說。

    ”他明顯在應付。

     老人笑了一聲。

    “你是我的長曾孫,從來沒讓我失望過,該辦的事也辦得完美;就是感情的事,不讓長輩過問是嗎?”身為祭氏大家長,老人絕對了解每一名晚輩的個性,他這個從無绯聞、風流事迹的長曾孫,并非不談情說愛,而是他在這方面特别低調。

     “祭家神秘的‘命定’傳說,冥冥中,支配了子子孫孫的婚姻愛情,能說我不讓長輩過問嗎?”祭冠禮直視老人的眼,語調坦率。

    在找尋終生伴侶的過程,祭家人一旦遇見命中真正相屬的另一半,就會有一連串神迹似的現象發生,諸如做愛時胸口會浮現龍形紅痕、他們的傳家項鍊被那個特定對方碰觸時,鍊頭的寶石會發亮,稱為“開光”……這些無可解釋的神秘現象,如同姻緣宿命,就是祭家人所流傳的“命定”。

     “曾祖父,我得告訴你——是家族傳說的應驗也好、是先祖天意也罷,”祭冠禮雙眸灼亮堅定,清晰的嗓音像在宣誓。

    “則雲是我不挑不選這輩子認定的妻子,她如果不想被祭家那套繁繁雜雜的規矩、儀式打擾,我不會強迫她回海島,她想一輩子在台灣過平凡的生活、簡單的日子,我會陪到底。

    ” 老人眯細雙眼,摸摸下颏的胡須。

    “這就是你的堅持?”沉聲沉調地問。

     “是。

    ”祭冠禮語氣不偏不倚。

     “我總能見一下我那長曾孫媳吧?”老人眼尾閃了閃。

    “她如果不願來飯店,我這曾祖父倒可以走一趟——” “我不相信您不知道!”祭冠禮突然發起怒來。

    老人今天的抽探太不對時機,何況老人像精一樣,把所有祭家晚輩撚在指尖玩,怎會不知道則雲失蹤?想必,隻是要看他這“感情不被過問”的長曾孫的笑話!“您繼續您的雅興,冠禮不奉陪!”瞥一眼桌上的畫,他轉身往外走。

     “你那個兒子,我的長玄孫——”老人像是從丹田發出聲,嗓音又長又有力,彷佛武俠小說中的什麼派什麼門高人。

     祭冠禮急行的腳步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闆煞住。

     老人刻意拉高語調。

    “那個胖小子——我給他取名叫祭俊。

    ” 祭冠禮的背影很僵,隐隐在發抖,像是有什麼無形物在輻射。

     老人揚高粗白的雙眉,悠悠地晃回桌前,拿筆在畫上題字。

    “這字畫記得叫人裱背,是我這高祖父給祭俊的彌月賀禮。

    ” 祭冠禮猛地轉身,大步走回書桌前,一把抓起老人的字畫。

    “我一點都不喜歡您取的這個名字!”冷冷迸出嗓音,捏着字畫,轉身便走。

     “小子!題字還沒幹,别印上自己的掌紋——” 砰——一聲足以震破玻璃的巨響,回應了老人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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