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紗絲巾繞過頭頸,輕掩着美顔,像個神秘的阿拉伯女郎。

     “天快黑了,你小心一點。

    ”黎小姐對她揮揮手,登上樓梯。

    走沒幾階,她又下來,擋住賀則雲的去路。

     賀則雲偏着美顔,疑問地瞅着她。

     “我有話跟你兒子說。

    ”她蹲低身子,看着賀則雲隆起的腹部,語重心長地道:“不可以使用‘暴力’唷!阿姨最讨厭野蠻的行為了——” 賀則雲從墨鏡上緣,瞥見她青紫的眼圈。

     黎小姐是位家暴受害者。

    關于黎小姐與她的丈夫——聽說他們是門當戶對的望族聯姻,男方相貌堂堂,可謂将才,婚前彬彬有禮,婚後是衣冠禽獸,時常毆打黎小姐。

    黎小姐一開始為了顧及雙方家族顔面而忍下,身邊累積二、三十張驗傷單,直到一次被打得流産住院,她決定訴請離婚,卻因丈夫下跪認錯而心軟——她回到丈夫身邊,兩人好了一陣,但丈夫的暴力已是種慣性、是種病,她很快又面對一連串的傷害。

    她找不到一個安全的栖身所,娘家要面子、夫家要面子,總是低調地處理,勸合不勸離,難道她活該被打嗎?一開始的合璧聯姻是兩家族的風光事,後來的暴力事件成了她一個女人該獨力承擔的…… 黎小姐傷心絕望之際,走到婦女旅館樓下,一上樓,就住了很長的時間。

    昨晚,聽說她丈夫來鬧,幸好狐仙的老公在場,加上一名見義勇為的陌生路人,把黎小姐的丈夫扭送警局。

     “沒事啦!我說完了。

    ”黎小姐站直身,對着賀則雲一笑。

    “你的兒子應該會像祭先生一樣紳士,我是多慮了——” 賀則雲凝着那張被墨鏡蓋掉一半的笑臉。

    她看得見黎小姐眼中的黯然。

     “好了,我要上去了,明天你開店,我和姊妹們下來喝咖啡。

    ”賀則雲的臉蛋從她兩個鏡片閃過,她轉身半跑步上樓梯。

     賀則雲擡頭望向樓上光亮的大窗——睿睿的作品“女子的休憩”擺在那兒,成了旅館标的,如此地安甯、溫暖。

     x2x??x2x??x2x??x2x??x2x??x2x 一見到妻子熟睡的美顔,祭冠禮凜然的臉色總算緩和下來。

     “則雲——”他上床與她面對面躺着,大掌撫着她的臉頰。

     賀則雲手抓枕頭,卷翹的睫毛隐隐顫動,微張星眸,迷迷蒙蒙望着他。

    “你回來了——”不由自主地微笑,絕美的小臉略有倦态。

     祭冠禮揉揉她的發,長臂将她攬進懷裡。

    “這麼累嗯?” 她搖搖頭。

    “還好……”慵懶地細語,柔荑輕輕繞至他背後,抓着他的衣服。

     “誰載你回來的?”他開始質問。

    她今天提早關店,他六點到神的便利屋接不到人,以為她上樓跟婦女旅館的友人聊天,結果沒有,狐仙也不知道她去哪兒——這個小女人,要先回來也不留言通知! 他緊緊地抱住她,擔憂的心情現在才平息。

     “我搭捷運回來的。

    ”她的一句話讓祭冠禮又糾起眉結。

     “你搭捷運回來?”他語調有些怪。

     賀則雲褪去睡意,擡眸望着他緊抿的唇。

    “怎麼了?” 他沉默着,感覺胎動從她腹部傳來。

    他的大掌往下移,貼着她的肚子,沉了口氣,道:“你肚子這麼大了,
0.04788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