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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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停在一定的高度,剛好使賀則雲能進入。

    祭冠禮收起雨傘,彎低脖頸,不請自入。

     一聲悶響傳來,她在黑暗中撞到某件物品,正想開燈。

     “别動!”祭冠禮動作靈活矯捷地閃過障礙物接近她,掌心覆住她的唇,一手擱在她腰部,壓低嗓音在她耳畔道:“不要說話。

    ” 她側過臉,吓壞地睜大晶亮的雙眸。

    你想做什麼? “不用怕——” “唔……”她還想出聲。

     “店裡不止我們兩人。

    ”一句提醒似的警告。

     她倒抽口氣。

     他繼續以近乎耳語的聲量說:“你安安靜靜地待在這兒,别動、别出聲。

    這次,我幫你抓小偷。

    ” 她不再掙紮,柔荑抓住他放在她腰側的大掌,冰冷的指尖傳遞出憂懼。

    祭冠禮反掌緊緊握一下她的手,安撫似地慢慢松開,一步一步遠離她身邊,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行動自如,往店裡深處去。

     黑影鬼祟地晃動,東磨西蹭,偶爾發出幾聲猥瑣的喘息。

     啪地一聲,幽藍的火焰像隻細長的眼豎立着。

    一隻毛粗黝黑的手,覆在維納斯雕像胸部上。

     “不怕留下指紋嗎?”魔魅般的嗓音極冷。

     黑影跳了起來,轉過身。

    祭冠禮随即将打火機往前一丢,揮出拳頭。

    黑影哀叫,髒話穢語連連。

    一個白亮的東西噴出,“唰唰唰”地冷光劃過黑暗,祭冠禮精确地閃過那鋒利的刀刃。

    祭家是靠礦業起家的,在黑暗中應付危險,對他而言,是稀松平常、易如反掌之事,他的雙眼能将對方的行動看得一清二楚,并且閃過緻命的傷害!而對方隻能跌跌撞撞,胡亂揮刀,根本看不見他到底在哪兒。

    這場“擒賊争鬥”對他隻有利沒有弊!正當他如此想時,一盞壁燈大亮,刺眼的光束直沖入他眸底,背光的賊看清了他的位置,高舉尖刀就要捅下—— “砰!”一聲肉體撞地的震撼。

     祭冠禮适應光線後,隻見全身黑衣黑褲、體型粗壯的竊賊,趴倒在他跟前。

    他的眼光往上移,賀則雲雙手拿着一根圓柱形雕刻品,蒼白木然地站在竊賊的腳邊。

    她臉上的水痕一條一條滑下,不知是冷汗還是剛剛在外頭淋的雨水。

     “他……死了嗎……”她顫抖地開口。

     祭冠禮心頭一抽,一股莫名的沖動陡然升起。

    他走向她,大掌托着她冰冷的小臉,似要确定她存在般,短暫、用力地親吻她。

     他的舌頭略帶懲罰地奔進她嘴裡,她幾乎忘了掙紮,手上的木雕掉落地上,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久久,他放開她,重重地喘息幾次,低吼了起來。

    “你那個六寸細跟鞋的朋友呢?!為什麼打烊了,還獨自回來?”生平第一次,他覺得怒氣難抑,恍若有一堆烈火從胸口爆燃。

    要是他沒有來、要是他來了看見店沒開,轉頭就走,沒多待幾分鐘;她将獨自面對這個虎背熊腰、行為猥亵的賊……他無法想像後果,她還能這麼好端端站在他眼前嗎? “你到底在做什麼?”他咬着牙,竭力壓下怒火。

     “我……我忘了家裡的鑰匙……”賀則雲語調呆闆。

     “你家沒人替你開門嗎?”他忍不住沖口道。

     她明顯一震,盈滿水光的雙眸隐隐顫動,彷佛驚懼過度,情緒尚未回複,又像受了很大的傷害般,委屈脆弱的神情抓痛了他的心。

     祭冠禮劍眉揪起,眼神憂憤交雜看着她許久。

    她一言不發,淚水溢出眼眶。

    祭冠禮一把抱住她,啄吻她的臉龐,封住她的唇,發洩似地深吻她。

     她應該要抗拒的,但她沒推開他,感覺自己的手緊緊環住他溫暖健壯、充滿安全感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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