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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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好象我在無理取鬧。

    ”微微挑起眉,鏡片底下的黑眸閃爍著光芒,宋嘉延恢複往常的笑容,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那溫和随性的調調又回到了他身上。

     事實上,他并不想和未禮僵持下去。

     破壞兩人的關系,對他而言并沒有任何好處,徒惹煩躁罷了。

     “社長,我不是……” “今天要去我家嗎?”不等滿臉焦慮的江未禮辯駁,宋嘉延已經搶先問道。

    好一陣子沒畫江未禮,總讓他覺得有點不習慣,仿佛生活裡少了一些重要的活動。

     既然和好,他的手也蠢蠢欲動。

     愣了愣,江未禮這回沒有猶豫,馬上點了頭,連問都沒問是不是必須把衣服脫光光。

    冰山總算融化,他才不會傻得重蹈覆轍,又走回頭路。

     社長不理他的日子裡,他努力思考過後有了結論。

     既然對方是他喜歡的人,自己又不是女生,既沒胸部也沒屁股,做點犧牲付出根本就不算什?,能幫上社長的忙應該覺得高興才是。

    學校有上千名學生,社長卻挑中他當模特兒不是嗎? 光是這點,他就該慶幸。

     至少,他是被社長選中的人。

     “你真的喜歡上江未禮了對不對?” 随著社員的離去,沈玮彬和苗繼倵也離開了陶藝美術社。

    一起回家的途中,沈玮彬突然停住雙腳,盯著地面,僵硬地問道。

     本來不想問了,但他終究還是鼓起勇氣開口。

     不問,他隻會拚命欺騙自己。

     走在前面的苗繼倵回頭,深慮中的黑眸直直盯著沈玮彬,頓了口氣才回答:“喜歡就是喜歡,哪有什?真的假的,你問這幹嘛?” 既然不反對沈玮彬跟著他進陶藝美術社,他就沒打算隐瞞對江未禮的興趣。

     若是不喜歡,他何必打破慣例追求别人。

     “那我呢?”深吸口氣,沈玮彬突然很想知道他在苗繼倵的心中到底算什?。

    本來,他以?這半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些什?,讓他在對方心中有點不同。

     對于苗繼倵,他的付出從無保留。

     誰知,江未禮的出現讓他恍如大夢初醒。

     “你?”苗繼倵開始察覺他的不對勁,才想起他今天似乎安靜得過分。

    沈玮彬從來不是個沉默的人,隻是他全副精神都放在江未禮身上,沒注意到他的異常。

     咬緊牙恨,沈玮彬求證地問道:“你會選擇他而放棄我嗎?” 他發現他完全得不到苗繼倵的注意,勉強留在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遲早他都會提出分手的要求──當他對江未禮愈陷愈深時。

    他并不貪心,可是他是個正常的人,有血、有淚、有情感,需要感覺施與受,當然希望在苗繼倵心中,會有個專屬于他的位置。

     當對方連個眼神都不給,再不貪心的人,也會因?失寵而感到沮喪。

     “我以?我們當初說好了。

    ”說好不管誰要走都好聚好散。

     苗繼倵皺起濃眉,腦中卻忽然閃過江未禮的聲音──就算學長認?是各取所需,對方未必這麼想啊!人之所以?人,就是因?有腦子思想,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更不會任意去傷害别人,這道理學長不懂嗎? 當時不在意的話,此刻卻在他腦海裡嗡嗡作響。

     是不是他真的錯估了某些事? 顯然,所謂的好聚好散還是會對其中一方造成莫大的傷害。

     沒有意外,清楚得到預想中的答案,沈玮彬扯起嘴角,苦澀一笑。

    此時,就算是苗繼倵騙他也好,他多希望他能看在半年的交往份上,為他說個善意的謊言。

     至少,不用馬上讓他承受殘酷的事實。

     “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吸吸鼻子,他已有些哽咽。

     雖然不保證會做到,苗繼倵還是問:“什??”他眼中那股無法掩飾的傷痛,多多少少勾起他心中某個角落沉睡的罪惡感,軟化了幾分過去的絕情。

     本來已不抱希望,沈玮彬聞言相當感激,他緩緩說出希望──“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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