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回 易嗣君濟邸蒙冤 逐制帥楚城屢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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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

     及甯宗不豫,彌遠徑遣鄭清之往沂王府,密語貴誠以易儲意。

    貴誠噤不一言。

    清之道:“丞相因清之從遊有年,特将心腹語相告,今不答一言,教清之如何答複丞相?”貴誠始拱手徐言道:“紹興尚有老母,我何敢擅專?”不明言拒絕,隻以老母為詞,想寸心已默許了。

    清之轉告彌遠,因共歎為不凡。

    過了五日,甯宗疾笃,彌遠竟假傳诏旨,立貴誠為皇子,賜名昀,授武泰軍節度使,封成國公。

    又越五日,甯宗駕崩,彌遠遣楊後兄子谷石,将廢立事入白皇後。

    楊後愕然道:“皇子竑系先帝所立,怎敢擅變?”谷等出報彌遠,彌遠再令入請,一一夜至往返七次,後尚未許。

    谷等泣拜道:“内外軍民,皆已歸心成國,若不策立,禍變必生,恐楊氏無噍類了。

    ”設詞恫赫,易動婦女之心。

    後遲疑了好一歇,方徐徐道:“是人何在?”四字夠了。

    谷不待說畢,便三腳兩步的跨出宮門,往語彌遠。

    彌遠立遣快足宣昀,且語去使道:“今所宣召,是沂王府中皇子,不是萬歲巷中皇子,汝苟誤宣,立即處斬!”及昀入宮見後,後撫昀背道:“汝今為吾子了。

    ”昀未嘗辭謝,其情可見。

    彌遠引昀至柩前,舉哀已畢,然後召竑。

    竑已聞訃,竑足待召,良久不至,乃開門待着。

    但見快足經過府前,并未入内,不由的疑慮交乘,待至日暮,似有數人策馬馳過,也不辨為誰氏。

    至黃昏以後,始有人宣召,急忙帶着侍從,匆匆入宮。

    每過一宮門,必有衛士呵止從吏,到了停柩的殿前,已隻有單身一人。

    彌遠出來,引入哭臨。

    止哭後,複送他出帳,令殿帥夏震監守。

    竑心中大疑,無從索解。

    俄見殿内宣召百官,恭聽遺诏。

    百官入殿排班,竑亦登殿,由傳宣官引至舊列。

    竑愕然道:“今日何日,還要我仍列舊班?”夏震佯說道:“未宣制前,應列在此,已宣制後,才可登位。

    ”竑始點首無詞。

    須臾,見殿上燭炬齊明,竟有一少年天子,出登禦座,宣即位诏。

    宣贊官呼百官拜賀,竑不肯拜,被震在後推腰竑首,沒奈何跪拜殿下。

    拜賀禮成,又頒出遺诏,授皇子竑開府儀同三司,進封濟一陽一郡王,判甯國府,尊楊後為皇太後,垂簾聽政。

    于是這位成國公昀,安安穩穩的占了大位,是為理宗皇帝,大赦天下。

    尋複封竑為濟王,賜第湖州,追封本生父希曮為榮王,本生母全氏為國夫人,以弟與芮承嗣。

    明年改元寶慶,越三月,葬甯宗于永茂陵,總計甯宗在位三十年,改元四次,享年五十七歲。

    初任韓侂胄,繼任史彌遠,兩一奸一專國,宋室益衰。

     理宗幼在家中,與群兒戲,嘗登高獨坐,自稱大王,群兒亦共呼為趙大王。

    至是居然登基,有志求賢,召知潭州真德秀,入直學士院,知嘉定府魏了翁,入為起居郎,兩人皆理學名家,一時并召,頗孚衆望。

    改元才數日,忽聞湖州不靖,有謀立濟王消息,于是丞相史彌遠,亟遣殿司将彭壬,率禁軍馳赴湖州。

    湖州人潘壬,及從兄甫弟丙,聞史彌遠擅行廢立,心甚不平,關卿甚事?至濟王奉祠就第,意欲就近奉立,成不世功,乃遣甫密告李全,求他援助。

    全欲坐觀成敗,佯與約期起兵,其實口是心非,毫無誠意。

    甫還報壬,壬遂部分衆人,待全到來。

    及期不至,當然着急,且恐密謀被洩,必遭逮捕,遂招集雜販鹽盜千餘人,結束如全軍狀,揚言自山東來,夜入州城,求見濟王。

    濟王聞變,奔匿水窦中,被壬覓着,擁至州治,用黃袍加王身上。

    專抄襲陳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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