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承兄祚初政清明 信閹言再用奸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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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食之異,詢求直言,伏讀诏書,至所謂“言之失中,朕不加罪。

    ”蓋陛下披至情,廓聖度,以求天下之言如此,而私秘所聞,不敢一吐,是臣子負陛下也。

    方今政令煩苛,民不堪擾,風俗險薄,法不能勝,未暇一一陳之,而特以判左右之忠邪為本。

    臣生于草萊,不識朝廷之士,但聞左右有指元祐諸臣為一奸一黨一者,必邪人也,使漢之一黨一锢,唐之牛、李之禍,将複見于今日,可駭也。

    夫毀譽者朝廷之公議,故責授朱崖軍司戶司馬光,左右以為一奸一,而天下皆曰忠;今宰相章惇,左右以為忠,而天下皆曰一奸一。

    此何理也?夫乘時抵以盜富貴,探微揣端以固權一寵一,謂之一奸一可也。

    苞苴滿門,私谒踵路,一陰一交不軌,密結禁廷,謂之一奸一可也。

    以奇技一婬一巧蕩上心,以倡優女色敗君德,獨一操一刑賞,自報恩怨,謂之一奸一可也。

    蔽遮主聽,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刺譏,直谏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言,掩滔天之罪,謂之一奸一可也。

    凡此數者,光有之乎?惇有之乎?夫以佞為忠,必以忠為佞,于是乎有謬賞亂罰,賞謬罰濫,佞人徜徉,如此而國不亂,未之有也。

    光忠信直諒,聞于華夷,雖古名臣未能過,而謂之一奸一,是欺天下也。

    至如惇狙詐兇險,天下士大夫呼曰惇賊,貴極宰相,人所具瞻,以名呼之,又指為賊,豈非以其孤負主恩,玩竊國一柄一,忠臣痛憤,義士不服,故賊而名之耶?京師語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孫,”謂惇與禦史中丞安惇也。

    小人譬之蝮蠍,其兇忍害人,根乎天一性一,随遇必發,天下無事,不過賊陷忠良,破碎善類,至緩急危疑之際,必有反複賣國,跋扈不臣之心。

    比年以未,谏官不論得失,禦史不劾一奸一邪,門下不駁诏令,共持喑默以為得計。

    昔李林甫竊相位,十有九年,海内怨痛,而人主不知,頃鄒浩以言事得罪,大臣拱手觀之,同列無一語者,又從而擠之。

    夫以股肱耳目,治亂安危所系,而一切若此,陛下雖有堯舜之聰明,将誰使言之?誰使行之?夫日一陽一也,食之者一陰一也,四月正一陽一之月,一陽一極盛,一陰一極衰之時,而一陰一幹一陽一,故其變為大。

    惟陛下畏天威,聽民命,大運乾綱,大明邪正,毋違經義,毋郁民心,則天意解矣。

    若夫伐鼓用币,素服徹樂,而無修德善政之實,非所以應天也。

    臣越俎進言,罔知忌諱,陛下憐其愚誠而俯采之,則幸甚! 徽宗覽畢,顧左右道:“鶠一微官,乃能直言無隐,倒也不可多得呢。

    ”備錄鶠疏,亦見此意。

    遂下诏嘉獎,擢鶠為相州教授,複進龔夬為殿中侍禦史,召陳瓘、鄒浩為左右正言。

    安惇入奏道:“鄒浩複用,如何對得住先帝?”徽宗勃然道:“立後大事,中丞不言,獨浩敢言,為什麼不可複用呢?”初志卻是清明。

    瓘失色而退。

    陳瓘遂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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