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流民圖為國請命 分水嶺割地畀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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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更改無常,而監司督責,以刻為明,今農怨于畎畝,商歎于道路,長吏不安其職,陛下不盡知也。

    夫欲攘斥四夷,以興太平,而先使邦本困搖,衆心離怨,此則為陛下始謀者大誤也。

    臣今為陛下計,具言向來興作,乃修備之常,豈有他意?疆土素定,悉如舊境,不可持此造端,以隳累世之好。

    且将可疑之形,因而罷去。

    益養民一愛一力,選賢任能,疏遠一奸一谀,進用忠鲠,使天下悅服,邊備日充,若其果自敗盟,則可一振威武,恢複故疆,摅累朝之宿忿矣。

    謹具議上聞! 富弼、文彥博、曾公亮亦先後上書,大緻與韓琦略同,神宗不能遽決。

    那遼主複遣蕭禧來緻國書,隻說是忱等遷延,另乞派員會議。

    神宗再命天章閣待制韓缜,與蕭禧叙談,兩下仍各執一詞,毫無結果。

    禧且留館不去,自言必得所請,方可回國。

    宋廷不便驅逐,乃先遣知制诰沈括報聘。

    括至樞密院,查閱故牍,得前時所議疆地書,遠不相符,即奏稱:“宋、遼分境,本以古長城為界,今所争在黃嵬山,相差三十餘裡,如何可讓?”神宗也不覺歎息道:“大臣不考本末,幾誤國事。

    ”遂賜括白金千兩,令即啟行。

    括至遼都,遼相楊遵勖,與議至六次,括終不屈。

    遵勖道:“區區數裡,不忍畀我,莫非自願絕好麼?”又欲恫吓。

    括奮然道:“師直為壯,曲為老,北朝棄信失好,曲有所歸,我朝有甚麼害處?”因辭遼南歸,在途考察山川關塞,風俗民情,繪成一圖,返獻神宗。

    神宗恐疆議未成,意圖北伐,王安石謂戰備未修,且俟緩舉。

    此外一班輔臣,主戰主和,意見不一。

    神宗入禀太皇太後,太皇太後道:“儲蓄賜與,已備足否?士卒甲仗,已一精一利否?”神宗茫然答道:“這是容易籌辦的。

    ”太皇太後道:“先聖有言,吉兇悔吝生乎動,若北伐得勝,不過南面受賀,萬一挫失,所傷實多。

    我想遼果易圖,太祖、太宗,應早收複,何待今日?”神宗才悟着道:“敢不受教!”既退尚有所疑,拟再使問魏國公韓琦。

    不料琦竟病逝,遺疏到京,乃辍朝發哀,追贈尚書令,予谥忠獻,配享英宗廟庭。

    琦字稚圭,相州人,策立二帝,曆相三朝,宋廷倚為社稷臣。

    殁前一夕,大星隕州治,枥馬皆驚。

    及殁,遠近震悼。

    韓魏公身殁,不可不志,故借此叙過。

    神宗無可與商,隻得再問王安石。

    安石道:“将欲取之,必姑與之,這是老氏遺訓,何妨照行。

    ”神宗乃诏令韓缜,允蕭禧議,就分水嶺為界,計東西喪地七百裡,蕭禧欣然辭去,小子有詩歎道: 外交原不仗空談,我弱人強固未堪。

     獨怪宋、遼同一轍,胡為棄地竟心甘? 遼事既了,交趾忽大舉入寇,究竟如何啟釁,請看官續閱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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