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岐溝關曹彬失律 陳家谷楊業捐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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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落人後呢?”曹彬道:“皇上有诏,不得輕進。

    ”彥進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元帥能克日成功,難道尚遭主譴麼?”曹彬暗暗沉吟,自思彥進所言,亦有至理,乃與米信聯絡一氣,各裹糧懷食,徑趨涿州。

     契丹大将耶律休哥,初因部下兵寡,不敢輕敵,專令輕騎銳卒,截宋糧道,一面報知遼廷,速發援兵。

    蕭太後燕燕,本是一個女中丈夫,接得休哥禀報,竟自統雄師,挾着幼主,出都南援。

    休哥聞援兵将至,便先至涿州,隻命輕兵挑戰,遇着宋軍,一戰即退。

    俟宋軍蓐食,複沖殺過去;宋軍撤食與鬥,他又退了下去,每日約有數次。

    夜間卻四伏崖谷,或吹胡哨,或鳴鼓角,待至宋軍殺出,卻又不見一人。

    是即所謂亟肄以敝,多方以誤之策。

    宋軍日夕被擾,累得晝不安食,夜不安眠,隻好結着方陣,塹地兩邊,緩緩前進。

    偏天公又不做美,時方五月,竟與盛暑無二,赤日懸空,纖雲無翳,軍士汗流遍體,屢患口渴,奈沿途又無井泉,隻有淺溪汙淖,大衆渴不暇擇,彼此漉淖而飲,直至四日有奇,方得行進涿州。

     俄有偵騎來報,耶律休哥已統兵前來了,曹彬忙饬令各軍,列陣應敵。

    嗣又有探馬報道:“契丹太後蕭氏,及少主隆緒,盡發國中一精一銳,前來接仗了。

    ”疊用探語,筆亦驚人。

    這一驚非同小可,頓令宋營将士,無不失色。

    曹彬與米信商議道:“我看全營兵士,已疲乏極了,糧又将盡,如何當得起大敵?不如見機回軍罷!”米信道:“見可而進,知難而退,這是行軍要訣,将軍何必多疑?”彬乃下令退師,為這一退,頓使全營兵馬,不複成列,一哄兒向南飛奔。

    曹彬稱為良将,乃忽進忽退,并無主宰,我殊不解。

    耶律休哥聞宋軍已退,出兵追來,至岐溝關,追着宋軍,宋軍已無心戀戰,勉勉強強的返旆交鋒。

    無如用兵全仗作氣,氣已疲餒,萬萬振作不起,況耶律休哥部下,本是強壯得很,兼且養一精一蓄銳,盛氣殺來。

    看官!試想這困頓勞餓的宋軍,哪裡支撐得住?戰不數合,仍舊返奔。

    曹彬、米信不能禁遏,也隻好随勢退卻,沿途棄甲抛戈。

    不可勝數,好容易奔至沙河,才覺追兵已遠,大衆瀕河休息,埋鍋造飯,準備夜餐。

    忽又聽得戰炮連天,契丹兵從後追到,彬與信不敢再戰,棄食忍饑,渡河南走。

    宋軍渡未及半,敵兵已經殺至,把宋軍亂劈亂斫,差不多似削瓜切菜,可憐這班宋軍,一半兒殺死,一半兒溺死,河中一屍一首填滿,水俱為之不流。

    所有抛棄戰仗,積同邱壑,均被契丹兵搬去。

    蕭太後母子兩人,統兵到了沙河,與休哥會着,見休哥已經大捷,很是喜慰。

    休哥請乘勝南追,殺至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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