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明德樓綸音釋俘 萬歲殿燭影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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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破了。

    今日國亡,皆臣等罪愆,願加顯戮,聊謝國人。

    ”李煜道:“這是曆數使然,卿死何益?”陳喬道:“即不殺臣,臣亦有何面目,再見國人?”當下退歸私宅,投缳自盡。

    勤政殿學士锺蒨,朝冠朝服,坐在堂上,聞兵已及門,召集家屬,服毒俱盡。

    張洎初與喬約,同死社稷,至喬死後,仍舊揚揚自得,并無死志。

    彰善瘅惡,褒貶悉公。

    李煜至此,無法可施,隻好率領臣僚,詣軍門請罪。

    彬好言撫一慰,待以賓禮,當請煜入宮治裝,即日赴汴,煜依約而去。

    彬率數騎待宮門外,左右密語彬道:“主帥奈何放煜入宮?倘他或覓死,如何是好?”彬笑道:“煜優柔寡斷,既已乞降,怎肯自裁?何必過慮!”既而煜治裝已畢,遂與宰相湯悅等四十餘人,同往汴京。

    彬亦率衆凱旋。

    太祖禦明德樓受俘,因煜嘗奉正朔,诏有司勿宣露布,隻令煜君臣白衣紗帽,至樓下待罪。

    煜叩首引咎,但聽得樓上宣诏道: 上天之德,本于好生,為君之心,貴乎含垢。

    自亂離之雲瘼,緻跨據之相承,谕文告而弗賓,申吊伐而斯在。

    慶茲混一,加以一寵一綏。

    江南僞主李煜,承弈世之遺基,據偏方而竊号,惟乃先父,早荷朝恩,當爾襲位之初,未嘗禀命,朕方示以寬大,每為含容,雖陳内附之言,罔效駿奔之禮。

    聚兵峻壘,包蓄日彰,朕欲全彼始終,去其疑間,雖頒召節,亦冀來朝,庶成玉帛之儀,豈願幹戈之役?蹇然勿顧,潛蓄一陰一謀,勞銳旅以徂征,傅孤城而問罪。

    洎聞危迫,累示招攜,何迷複之不悛;果覆亡之自掇。

    昔者唐堯光宅,非無丹浦之師,夏禹泣辜,不赦防風之罪。

    稽諸古典,諒有明刑。

    朕以道在包荒,恩推惡殺,在昔騾車出蜀,青蓋辭吳,彼皆閏位之降君,不預中朝之正朔,及頒爵命,方列公侯。

    爾戾我恩德,比禅與皓,又非其倫。

    特升拱極之班,賜以列侯之号,式優待遇。

    盡舍愆尤,今授爾為光祿大夫、檢校太傅右千牛衛上将軍,封違命侯,爾其欽哉!毋再負德!此诏。

    平蜀平南漢,不錄原诏,而此特備錄者,以宋祖之加兵藩屬,語多掩飾故也。

     李煜惶恐受诏,俯伏謝恩。

    太祖還登殿座,召煜撫問,并封煜妻為鄭國夫人,又好作霓裳羽衣曲了。

    子弟等一并授官,餘官屬亦量能授職,大衆叩謝而退。

    總計江南自李升篡吳,自謂系唐太宗子吳王恪後裔,立國号唐,稱帝六年。

    傳子李璟,改名為景,潛襲帝号十九年。

    嗣去帝号,自稱國主凡四年。

    又傳子煜,嗣位十九年。

    共曆三世,計四十八年。

     先是彬伐江南,太祖曾語彬道:“俟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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