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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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他哪可能在言語上一點修飾也沒有。

     紅潮滿她的雙頰,她擡頭給他含羞帶愠的眼神。

     這種小女人的風情讓他心頭一揪。

     “妹妹……你有沒有男朋友?” 如果這是他拐著彎教她别對他有非分之想的計策,那麼他成功了。

     她有點惱怒,也有點賭氣的說:“當然有,我可是有男朋友的,我昨天還收到他從美國寄的信呢!” 他扯扯嘴角,沒有說什麼。

     她将臉埋在貝兒柔細的發絲中。

    “你隻要将我的薪水準備好就好了。

    ” 從今天起,她脫離米蟲的生涯,當起小貝兒的保母了。

     **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方在脫離米蟲生涯的第三天,對這句至理名言有著深深的感觸。

     “一個月五萬塊果然不是這麼好拿。

    ”她哀号一聲,往後倒在地闆上。

     貝兒依然坐在她的身邊,重覆做著一個動作——雙手張開往後伸展,身體前後晃動。

     貝兒這個動作已經做了三十分鐘,現在她不得不承認,和貝兒比起來,她已經是個老人家,體力差太多了。

     “貝兒,你告訴姐姐,你現在在做什麼。

    ”叫她自稱媽咪,無論如何她就是做不到,所以她都是白口稱姐姐,不過貝兒不管她,照樣喊她媽媽。

     貝兒看她一眼,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重覆她的動作。

     貝兒的動作究竟有什麼意義,隻有她自己知道,偏偏她又不願和别人分享她的世界。

    她比别人幸運點的就是,貝兒願意親近她,願意讓她稍微進到她的世界,除此以外,她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三天以來,她與貝兒就像各自拉著繩子的一頭,互相的較勁,但是又是那樣的密不可分。

    她們的關系仰賴于彼此手中的繩索,隻要任何一人不放手,她們的關系就會這樣一直持續下去。

     要她舉白旗認輸嗎? 向貝兒認輸? 套句近來挺流行的一句話:她都還沒有做到事,為什麼就把她從保母之位罷免? 她不認輸! 不服輸的心讓她又從地闆上生龍活虎的跳起來。

     “貝兒,唱我昨天教你唱的那些歌來聽聽吧。

    ”她挨近貝兒的身邊。

     這次,貝兒對她眨眨眼,繼續做她的動作。

     她有點洩氣,嘴巴上仍然強硬的說:“就是那首‘有怪獸、有怪獸……”她連手帶腳的揮舞,希望能帶動氣氛。

     可惜她的賣力演出完全引不起貝兒的興趣,她閃動的眸光看著她,好像她就是那隻纏著她的大怪獸。

     拜托!她又不是酷斯拉。

     “難道這首歌已經退流行了嗎?”她雙手插腰,十分豪氣的說:“不怕,我号稱‘任你點’,你就知道我唱KTV的功力了吧,”她絞盡腦汁,拚命的想适合小朋友聽的歌。

    “你聽這首如何——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她又唱又跳的賣力表演,但是得不到惟一一位觀衆的支持,她簡直喪失了信心。

     “這首歌好像年代更悠久喔!難怪你聽不懂。

    ”她揉揉眉心。

    她第一份工作做不到三天就讓她有那麼重的無力感,虧她昨天還撥了電話回家告訴父母她已經找到工作的消息。

    聽同學說,工作都有試用期,她是沒有問過湯伯凱她的試用期是幾天,不過照這個情形看來,她能不能撐到試用期滿還是個未知數。

     沒人欣賞,她跳著跳著也失了趣味。

    她垮著臉對貝兒說:“小貝兒,小祖宗,你行行好,給我個回應吧!” 貝兒依舊給她來個相應不理,猶自沉醉在她自己的世界。

     貝兒這樣的動作到底有什麼意思?她記得以前在上護理課的時候,護理老師曾經給她們看了一卷有關自閉兒的錄影帶,裡頭的講解她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不過她還記得那個小男孩一直做著同樣的動作,甚至嘴裡還念念有詞,說著隻有他才懂的話。

     她将視線落在小貝兒的身上。

    貝兒這個前後晃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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