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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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在身邊,手一伸就能碰到他,而她還能保持一分鐘七十二下的心跳,她就不是個正常的女人啦! 她的眼睛盯著擋風玻璃上方的那朵白雲,感受到他的氣息繞在周圍,她的心髒跳動得太厲害,好像随時都有破胸而出的危險。

    她用右手撫著胸口,努力想和緩心髒太不正常的跳動。

     她很認真,但失敗了,當他一開口,她就明白她根本在做白工。

     “怎麼啦?你會暈車是不是?”看她一臉的紅潮,他關心的問。

     五根手指頭都感受得到她心跳的劇烈,真是要命,她的男朋友才遠渡重洋去了,她竟然就對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産生些許很難說得清楚的情愫。

    原來古時候的貞節牌坊是那麼的得來不易啊!幸好她不是生在古代,否則她遲早會被捉去浸豬籠。

     “我開慢一點會不會比較好?”見她沒有說話,他又問。

     她會因為心跳得太快而休克。

     “你不要跟我講話就沒事了。

    ”情急之下,她大聲的吼道。

     她這才吼完,詭異的氣氛持續了好幾分鐘。

    話由她挑起,她覺得她該為這樣的結果負點責任。

     “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還是可以跟我講話。

    ” 他看了她一眼。

     “你有沒有重考?”他問。

     “沒有。

    ”她摸不著頭緒的回答。

    他問這個幹麼? 她以為他會接下去他剛才的問題,可是他聽了她的回答後,就再也沒有開口了。

     她嘟著嘴跟自己生著悶氣。

     湯伯凱瞄了她一眼。

    那張秀氣年輕的臉龐和他有十一年的差距,她二十二歲,他三十三歲,三年一個代溝,他和她溝通不良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女人心,海底針,從三歲到九十九歲,每顆女人心都很難捉摸,所以他還是選擇保持沉默。

     “還有多久才到啊?”她看著窗外,懶洋洋的問道。

     見她終于講話了,他用眼角餘光掃過她。

     “再兩分鐘吧。

    ” 她懶懶的靠在椅背,心裡默數到一百的時候,他說話了。

     “到了。

    ” 這麼準! “你常來?”不然不會這麼的熟悉路程。

     “有空就過來。

    ”他将車子停到大門前。

     “你們已經離婚了不是嗎?” “誰規定離婚就不能是朋友了?”他反問。

     “通常是不可能吧。

    ”她的語氣裡有太多的迷思。

     “複制羊小桃莉都出生了,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他看了她一眼,寵溺的語氣像個大哥哥。

    “妹妹,教科書教的不一定都是對的。

    ” 她不喜歡,十足的不喜歡,她厭惡透了他的口氣,那讓她感覺他們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他們的生活根本沒有交集。

     她不喜歡這樣的事實,那會鑽人心窩的疼,她不喜歡。

     “你的前妻是怎樣的一個人?”她突然的問。

     “雲絲是個很美麗的女人,但同時她也很柔弱,如果沒有人保護她,她一個人是很難活在這個世界的。

    ” “那你還和她離婚!”她的口氣有一點沖,誰教他提到他的前妻時臉上的笑容那麼好看。

     “因為我們比較适合當朋友。

    ”他笑。

    “妹妹,我現在說這個你可能還不懂,畢竟你還沒有經曆過婚姻。

    ” 她是不知道婚姻是怎麼一回事,但她知道愛情是怎麼一回事,她也談過戀愛啊!少看不起人了。

     她以沉默表達抗議,嘴巴閉得緊緊的,看著他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用遙控打開門。

     “你有鑰匙!” 他一點一點頭,等門完全敞開,才将車子駛進去。

     一個男人擁有前妻家的鑰匙,這代表什麼意義? 她有一種看到考試題目,明知道答案卻無法融會貫通寫成一篇申論的混亂感。

    她以為畢了業,這種寫不出答案的恐懼就不會再出現,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她現在還是被他的世界弄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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