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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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

     柳季雅走到餐廳,看見餐桌前坐着的男人正在看報紙。

     「早,柳小姐。

    」 夢裡的男人聽到她的腳步聲,轉頭,對她禮貌的點頭微笑。

     柳季雅呆呆的站着。

     以前他看到她翹起來的頭發,都會走過來幫她順一順的;以前他都會抱她的;以前他看着她的眼睛裡,都會充滿了溫暖跟令人臉紅心跳的欲念的…… 她等待着,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他不會再這麼做了,永遠都不會再這麼做了……因為眼前的男人,已不再是以前那個愛着她的男人了…… 體會到這一點,她的鼻頭又酸又熱,幾乎就要再度落淚。

     男人略皺起眉頭,好像對她呆立着的舉動感到不解。

     「對不起,我馬上去做早餐。

    」 她轉過頭,大步往餐廳後面的廚房走去。

     他還是沒有想起她來! 每天每天,她都會抱着這小小的期待,期待他會突然想起一切,然後對她說抱歉,他忘了他們的約定,也忘了說要永遠愛她的承諾。

     然而那期待卻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了。

     「人的大腦是很神奇的東西,記憶更是無法掌握的東西,目前的醫學還無法解釋夏先生為何會喪失某段特定時間的記憶,他何時會想起來也不一定。

    」 她想起醫生當時說過的話。

     那簡直是廢話!總而言之,就是什麼都是未定數! 老天!她該怎麼辦?每天面對着一個明明如此熟悉卻又陌生的男人,她該怎麼辦?究竟該怎麼辦? 好痛苦,好痛苦……她真的好痛苦…… 好想放棄,卻又舍不得,隻能愚蠢的抱着一點點可憐的希望,期望奇迹出現…… 老天為什麼要跟她開這麼大的一個玩笑?! 為什麼在她陷入痛苦的深淵時,那個失去記憶的男人,卻還是一派的輕松惬意?有時候她真的好想好想對他怒吼,搖他,打他,捶他,命令他記起她……這一切太不公平…… 不是有人說過,失去記憶的人,如果再度受到撞擊,「可能」會恢複記憶嗎? 相信她,她真的想過用杆面的杆面棍,或是幹脆跟園丁伯伯借圓鍬…… 一邊發洩似的用力榨着柳橙汁,一邊她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不要再哭了、不要哭了…… 鮮榨的柳橙汁裡面有她苦澀的眼淚,不過她想,他應該是嘗不出那股酸楚的味道的……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夏慕華對他目前的生活感到相當滿意。

     擁有一個相當有潛力的公司,足夠的财富,幾個知心的好朋友,一個美麗而且成熟的女朋友。

     一個人再怎麼挑剔,都無法挑剔像他這樣的生活。

     在人際關系方面,他自覺是個很圓融随和的人,對待員工屬下更是盡量的寬大慷慨。

    他的公司雖大,但是采責任制,沒有明顯的上司下屬之分,美式的作風讓每個人都像朋友一樣相處融洽……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會對自己家裡的「那個」特殊現象,感到不解-- 他的管家恨他、讨厭他。

     他有沒有欠她薪水、命令她做很多事情、不準她休假,或是對她頤指氣使? 不,以上的種種他已經都想過了--沒有。

    而且對她講話,他也都盡量有禮跟客氣,所以他實在不懂為什麼她會讨厭他。

     在設想過各種可能都沒有得到答案之後,他就隻能猜測--也許她是個脾氣古怪的人吧? 說起來,她這個管家很年輕,他對她的了解僅止于她是柳伯的親戚,現在還是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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