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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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旋即揚長而去。

     林少峰愣愣的呆傻住,真窩囊!竟然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心愛的佳人讓風流的情場浪子蠻橫劫走。

     扼腕!如此純潔無瑕的清秀小佳人,怎麼能毀在當愛情是遊戲的情場浪子手上。

     “不行,一定要将單純的方岑從玩世不恭、放浪不羁的席煜魔掌中拯救出來。

    ”林少峰執拗堅定的喃喃自語。

     *** 方岑終于領教了席煜不要命的飙車技術,當車子在一棟極富藝術風格的建築物門回嘎然煞車後,方岑像撿回一條小命般,仍心有餘悸,駭然回不過神來。

     “你沒事吧!臉色那麼難看?” “沒……沒事。

    ”呵!呵!手腳發軟,能說出話來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席煜體貼的将心兒依然怦怦直跳芳魂甫定的方岑扶下車。

     “請你以後開車小心點。

    ”這會兒,方岑才有機會喘上口氣,說出一路驚魂中想說的話。

     席煜正想聆聽方岑的“訓示”,王誠從大樓走了出來,惶惶恐恐的迎上來轉移了席煜的注意。

     “進度怎麼樣?”席煜斂收玩世不恭的輕挑,嚴肅正色的問。

     “你大攝影師交辦的事情敢給你耽誤嗎?”王誠忙拭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氣喘呼呼的,顯然正忙得不可開交。

     席煜挽起芳岑的巧手,徑自朝大門走去。

     王誠深怕怠慢似跟随在後。

    “目前已完成八成進度,絕對趕得上開幕。

    ” 席煜正色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反應。

    王誠應該很清楚,這是席煜生平的第一次攝影展,他相當重視這次的處女展,如果王誠敢砸鍋開天窗的話,他會讓他從這個地球上消失。

     “我們進去看看。

    ”連對方岑說話的态度,也全然不見那派放浪輕挑,而此刻那在乎的認真神情,卻具有迥然不同的傲然氣盛,與咄咄逼人的迷人魅力。

     一種“認真男人”對自己的工作執着與驕傲的超級無敵大魅力。

     這就是為什麼能容忍自己的手,莫名其妙被個不甚熟悉的男子霸道占去而忘卻反抗的原因嗎? 方岑甚至還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上車?又是怎麼跟席煜來這個地方?更莫名可笑的,他為什麼帶她來這裡? 有些疑問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們走進的是座宏偉寬敞的展覽館,而席煜正準備在這裡開場攝影展。

    王誠是這場攝影展的創意總監。

     隻是——他為什麼帶她來這裡?對于攝影,方岑自認是壓根連什麼是景深都莫宰羊的門外漢。

     席煜望着她一臉的疑惑說:“你一定很納悶,我已是國際知名的攝影師,為什麼直到現在才想開個人展?” 這個問題,方岑沒興趣了解。

    她隻想知道—— 席煜傲然的打斷方岑的思緒,說:“我是個絕對的完美主義者,偏偏藝術家的要命通病,就是想不斷的超越别人,超越自己,尤其是超越自己。

    當你起了超越自己的要命念頭後,縱使拍出極完美的作品,都無法滿意,總企圖不斷的超越再超越。

    你知道一個人最難超越的是什麼嗎?是自己。

    ” 席煜那一泓深潭似的黑瞳,綻出濃濃的愁郁,卻又無比銳利的教人難以招架,深深扣住方岑迷惘的心弦。

     她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深深了解,席煜想不斷超越自己的痛苦掙紮,及想不斷超越自己所換得的驕傲。

     這樣的席煜,天哪!方岑無法将那個輕浮放浪,玩世不恭的席煜聯想在一起。

     迷惑了,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席煜? “方岑?”席煜輕喚。

     方岑恍惚乍醒,紅着臉,赧然忙整理紊亂的思緒。

     “你一定納悶,既然我是個超完美主義者,又絕不可能打破超越自己的定律,為什麼會開個人展?” “嗯……”方岑唇角僵住,不自然的羞赧笑意。

    天知道!連自己都不曉得自己的腦袋瓜裡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席煜突然轉了性似,像個迫不及待想告訴媽媽自己有多棒的天真孩童,拉着方岑來到一幅用紅布幔覆蓋住的攝影作品前。

     方岑凝蹙眉黛,納悶的想從席煜興奮炯亮的目光裡看出些許端倪。

     席煜冷銳的看着王誠,說:“揭了布幔。

    ” 王誠錯愕,眼睛裡跳出兩個大問号。

    “席大牌,這幅是這次展覽的主題作品,你确定要揭開?” 席煜炯亮有神的目光是不容質疑的肯定。

     “你确定要這麼做?”王誠質疑的同時,好奇的看了不自在的方岑一眼。

     “你的嗦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下一刻,席煜會把他釘在牆壁上當标本展示。

     王誠疊忙的揭去紅布幔,随着布幔的滑落,眼前呈現的一幅攝影作品霎時凝凍了方岑的跳動的心。

     是張以黑白照片表現的作品,畫面前站着一個年約八歲大的小男孩,蒼白呆滞的小臉龐仿佛在述說着劫後餘生的驚恐,小手上一塊扭曲變形的門牌,仿佛在悲凄的風中無力搖蕩哭泣;畫面的背景是一座宛若飽受戰火蹂躏的廢墟小鎮,樓塌牆倒處處斷垣殘壁,地獄死城般觸目驚心的景象,深深揪痛方岑的心。

     天啊!人間怎堪有如此煉獄般的地方,而那地方—— “是三個月前在九二一大地震災區拍回來的照片。

    ”席煜沉重說。

     方岑蒼白哀傷的臉龐上滑下兩道淚痕。

    三個月前的悲劇仿佛影片倒轉般又曆曆在目清晰浮現腦海,她這輩子永遠也抹滅不掉那場奪走兩千多條寶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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