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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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着辦吧。

    ”席時雨一臉冷漠。

     “喂,你這算兄弟啊!”見死不救。

    席煜抱怨。

     “在會場上你表現得像兄弟嗎?”席時雨不悅的反問。

     “兄弟阋牆,這不曉得能保住多少記者的飯碗。

    ”席煜自在的撩撥長發,然後雙手抱在腦後當枕,整個身子舒坦的埋進柔軟的椅背。

    功德一件。

     “我指的是祖父留下的懷表。

    ”席時雨愠色仍濃。

     “不是如願買下了嗎?”席煜這才仔細端詳手中的懷表,放在手心掂了掂。

    “要不是老爸臨終前交代,有機會遇上時記得讓它回到席家,恐怕這玩意兒連十萬都不值。

    ” “是啊!一個十萬都不值得的懷表你居然多加了一百萬。

    ”他氣的不正是這檔事嗎?不是心疼多花了一百萬,更非是在他心中屬無價之寶的懷表,不值再添個一百萬,而是他這個率性而為的弟弟這顯然不合理的舉措,在外人看來不是弟弟腦筋秀逗,就是兄弟阋牆。

    他不願見這謠傳成為明日可笑的頭條新聞。

     席煜可不以為然。

    “老哥,你這麼說就藐視了我們席家失而複得的傳家寶,打從溥儀那無能的末代皇帝将懷表送給祖父,而又為了讓老爸能順利從大陸來台灣,賣了它當盤纏,這一失落就半個世紀之久。

    這回它成了買家眼中炙手可熱的寶貝,我當然得趁機哄擡身價。

    ”虧老哥具有超人異秉的商業腦筋,這基本概念居然沒有。

     席時雨一泓深潭似的黑瞳裡,閃熾一股灼熱執拗,冷絕說:“我答應過父親,就算有朝一日困窘落得要沿街行乞,也不再讓這懷表離開席家。

    ” 老哥的決然是無庸置疑的,隻是這懷表——“你确定是祖父遺失的那隻懷表嗎?” “事前已經請劉伯伯鑒定過了,确認無誤。

    ”席時雨堅定的口吻,哪怕是膺品,也沒人敢說是假貨。

     席煜抛玩着,讓席時雨從空中撈走。

     “喂!我才是正主。

    ”探手想撈回,席時雨早了一刻攢進口袋裡。

     老哥向來是這麼霸道,一如在商場上氣勢淩人,趕盡殺絕,全然不讓對手有絲毫喘息的餘地。

     冷不防,一陣刺耳的煞車聲倏止,席煜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整個人已撞上前座的椅背。

    這一撞,險些撞歪了他堅挺的鼻梁。

     席時雨顯然早了一刻回過神,駭然凝入他倏驚深瞳裡的,是伫立車頭前一張驚魂未定的稚臉。

     “小鬼找死!”席煜搶着跳腳,一把怒火燒得他七孔冒煙,氣急敗壞的下車,拎住柳洋的衣領,像怒獅叼住沒魂沒魄的弱小獵物般,提了半天高。

     柳洋驚魂乍醒。

    哪個眼睛長在背後的家夥,居然惹到小霸王頭上。

     “喂!”很不客氣的一記小拳擂進席煜結實的肚裡。

    “你是哪個道上的兄弟?” 這記小拳比遭蚊咬還不濟事,可那小不點的口氣倒挺唬人。

    小不啦叽的,一張稚臉還沒他巴掌大,就溜了一口道上行話,乖乖! 席煜失笑,問:“你多大的年紀?包尿布的兄弟,你又是混哪道上的?” 喝!竟然敢稱他是包尿布的兄弟!姜是老的辣,但這大渾球大概沒嘗過小辣椒的滋味—— “嗚——”席煜霎時發出悶沉的痛苦呻吟。

     隻見他那張俊逸的臉蛋痛苦的扭曲成一團,彎下腰,雙手抱住胯間男人最緻命的要害,哭爹喊娘的哇哇大叫。

     賓果!痛快的一擊。

    柳洋擺脫席煜的鉗制後,很臭屁的做了個振臂拉弓的誇張動作。

     “怎麼樣?小辣椒一丁點就夠嗆。

    ”柳洋得意的示威。

     席煜咬牙挺起腰杆,一道惡狠狠的兇光射了過去。

    “你這小鬼不給你點顔色瞧瞧,還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 怕你就不叫小霸王。

    柳洋努着小鼻子,吐着靈活的小舌尖,悍然不懼的扮起鬼臉。

    怕你是閻王老爺投胎轉世不成? 孰可忍孰不可忍,從來沒人敢對他如此嚣張,況且是當着唯恐天下不亂的衆記者面前,受個不知從哪兒蹦出來的小鬼的鳥氣。

    老虎不發威的話,那明天豈不成了頭條新聞上的龜孫子,那他的一世英名豈不毀在—— 愈想怒火愈熾,憤然掄起大掌,正欲損下五雷罩頂時,霎時此起彼落的閃光燈讓席煜理智乍醒,一掌五雷在空中踩了煞車。

     呼!好險!這掌真掼下去,那才真是一世英名全毀在這可惡小鬼手中。

    明兒的頭條龜孫子就成了十惡不赦,記者無情筆下的虐兒變态狂。

     席煜憤恨的甩下五雷大掌,怒火無處宣洩,氣急敗壞的狂抓着頭發。

     “啊——”席煜歇斯底裡的怒叫。

     又是閃光燈四起,招誰惹誰了?!誰來教他該怎麼做?席煜從沒如此無措困窘,而且幾乎難以相信的,居然是栽在一個乳臭未幹的小鬼上,毀了!毀了!窩囊到家了。

     “喂!你怎麼可以這樣欺侮一個孩子?” 哇!從哪兒蹦出這兇巴巴的嚴厲斥責!五雷轟頂!是誰欺侮誰啊?!冤枉啊!青天大老爺。

     方岑心疼的護住柳洋,毫不留情面的痛批:“你算什麼大男人,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欺侮小孩子,要不要臉。

    ” “我——他——”扼腕!啞巴吃黃蓮,席煜欲辯無詞。

    呵,呵!臉早讓小鬼給丢光。

     喝!真會演戲,那小鬼居然還好意思裝出飽受淩虐的可憐兮兮模樣,來博取衆人的同情。

     柳洋果然是惡人先告狀,嘟噘小嘴,汶然欲泣說:“他仗勢欺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就是心虛。

    ” “小鬼!”席煜怒氣沖天。

     “當着這麼多記者的面,你想幹什麼?”方岑将柳洋緊緊護衛進懷裡。

     偎在香香的溫暖懷裡感覺真好。

    柳洋膩得好不舒服。

     “小姐,吃虧的是我耶!他害我撞歪了鼻子,還踢中了我的——”寶貝要害。

    這種顔面盡失的鳥事,怎麼好跟個女人訴苦。

    席煜一股窩囊氣憋得面紅耳赤,氣呼呼說:“你自己問那小鬼幹了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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