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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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少爺要修改合約書内容,我認為我跟你的分帳比例一定要做修正。

    我要提高價碼,咱們二八分帳!” “好啊!你二我八!”她橫瞪他。

    “還沒走紅就拿翹,你未免太嚣張了。

    ”她高興得太早了,小障礙依然存在,眼前這幼稚家夥就是一例。

     “哼哼……”夏或卻是胸有成竹。

    “放心,憑本少爺舉世無雙的驚世魅力,肯定可以替你賺進大把鈔票。

    你簽我當藝人就隻要等著數錢而已,這樣的工作太輕松,我可不想讓你習慣不勞而獲。

    ” “你臉皮好厚!”要玩就玩狠一點。

    “少跟我啰唆!别忘了你隻是我手中的一顆棋子,棋子隻能聽從棋手的指揮,沒資格有意見,更不準你反抗!别忘了,當時你跟夏熾訂立的協議就是服從我的命令。

    呿!現在居然反過來威脅我?!小心我跟夏熾告狀,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沒想到你居然拿夏熾來吓唬我,哈哈哈……你憑什麼?”夏彧壞壞地調侃她。

    “怎麼,你承認自己是夏熾的老婆啦?” “無聊!”左密幽懊惱自己失策扯上這話題,這下子換成自個兒尴尬。

    “請你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面,别老跟我胡扯。

    ” “我是很嚴肅地跟你做探讨——” “閉嘴!”左密幽加快腳步奔進電梯内,故意漠視夏彧的喋喋下休。

    電梯上了十三樓後,她步出電梯,停在家門口。

    她開鎖推門,門一開,老爸凄厲的驚呼突然劈了過來——“死了?!”話筒從左九龍手上滑落,“咚”的一聲摔在地闆上。

    他一臉慘白,爆瞠的雙目望著被吓到的女兒,驚駭地道:“怎麼辦?他說他死了……死了……怎麼辦?” “誰死了?”左密幽一顆心陡地往下沉去!她急忙抓起地闆上的話筒,但隻聽見嘟嘟嘟的響聲,斷線了。

    “爸,剛才是誰打來的電話?對方說了什麼?什麼人死了?” “死了……”處于震驚狀态的左九龍就隻會反覆說著這幾個字。

    “他說他死了!死了……我的夢想……完了……” 左密幽臉色刷青,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到底是誰死了?”深深的恐懼攫住她心間,她害怕到了極點!回頭找尋夏彧,夏彧則是聳肩,一臉莫名。

    “老爸,你說清楚一點,是誰死了?到底是誰死了?”她心慌不已,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附的支柱,隻能追問傻呆的老爸。

     “死了,他……我的鷹,夏熾送我的老鷹死掉了!嗚嗚嗚……死掉了……我的老鷹死掉了……”老淚縱橫。

     “什麼東西啊……”聞言,左密幽虛脫地頹坐在地,強烈起伏的情緒一時間無法平靜下來。

     左九龍吸了吸鼻子,不舍地再道:“我原本要學習《射雕英雄傳》的郭靖養雕的,可是台灣并不出産雕,好不容易夏熾幫我弄來一隻老鷹做為替代品,我就把老鷹送到訓養場去做訓練,哪知道……剛剛訓養場的職員打電話通知我,說老鷹突然得了急病,雖然他們盡全力在搶救,最後還是回天乏術,它……死了!” 原來是隻老鷹。

     處于極度驚吓狀态的左密幽聲音虛軟無力,又有些生氣。

    “爸,你吓死我了!為什麼不說清楚?我剛剛還以為……以為……” “以為什麼?你以為誰死了?”夏彧不懷好意地跳到她面前質問她。

     “沒人問你,閉嘴!”恨瞪他。

    終于體驗到虛脫的感覺,原來是這種滋味啊! “你剛才好像吓到快尿褲子了哦!”夏彧才不肯住口,他要報仇,誰叫她剛才在路上威脅他。

     “你說話可不可以修飾文辭?你是要當大明星的藝人,這種口才怎麼見人?” “對不起,敞人在下我書讀得不多,沒有學問,有負你的期待,抱歉得很!不過本人還是有優點的啦!我個性耿直,絕對不像某些人,不幹不脆,老愛隐藏内心真實的情緒,當個虛僞的人。

    ”他來記回馬槍。

     “你住口!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她怒目而視。

     “哇,好大的眼睛哦!還會噴火,世界奇觀喲!”他不怕死地繼續調侃道。

     終于從哀傷中回過神的左九龍拭掉眼淚,回頭跟兩個小輩道:“我煮好飯菜了,我們先吃飯吧!等一會兒我要去憑吊我的老鷹,順便要跟我的愛婿道歉,他的一□心意被我辜負了。

    ”左九龍望向跟夏熾同一張面孔的夏彧,問道:“對了,夏熾任哪兒?我要用什麼方式才能聯絡上他?”這對雙生兄弟同樣可愛,雖然個性不同,卻都很對他的脾胃。

     “夏熾忙著犯案,暫時聯絡不上人。

    ”夏彧聽到有飯吃,趕緊到餐桌前坐好。

     “他在犯案?犯什麼案?需不需要我幫忙?我剛剛練成擊石點穴的工夫,或許叫以助他一臂之力。

    ” “事情很複雜,左伯伯不适合介入。

    ” “可是我想幫忙。

    ”老人家撒起嬌來。

    “你告訴我他在哪兒好不好?彧彧……” 左密幽耳朵豎得高高的。

     “這個嘛……”夏彧挾了塊紅燒獅子頭,先吃一口。

    “嗯,伯伯手藝真贊!” “說!”左九龍喝道。

     “嗯……”呼噜呼噜,把獅子頭全吞進肚子裡。

    “我去查一查,有消息就通知悶位。

    ”丢下一句話後,夏彧逃進暫居的卧室内,還鎖上門,擺明就是要故弄玄虛。

     “彧彧!你出來,告訴我他在哪兒?我自己去找他。

    ”左九龍不死心地猛敲門。

     “你找不到的啦……”門内回了這句話。

     左密幽洩氣地坐在飯桌前,望著桌上的飯菜,卻毫無食欲。

    再一次發現,原來提心吊膽的滋味是這麼的苦澀、難挨。

     銘路銘深深的夜。

     左密幽倚坐在窗邊,渙散的眼神無焦距地對著玻璃窗外。

    午夜十二點,萬籁俱靜,世界沉默著,靜谧的氛圍本該引導她心靈平靜,哪知卻是全然的相反。

     浮躁的情緒在無人幹擾的情況下作祟得更狂猛,再無阻礙地直搗她心間。

    防護的封套硬是被拆掉,讓她再也掩蓋不住心底事,答案赤裸裸地呈現出來。

    原來,原來,她是這麼地擔心他呵……擔心在腥風血雨中泅遊的夏熾、擔心在生死中浮沉的夏熾……思及此,驚恐排山倒海而來,左密幽再也壓抑不了緊張情緒,立即打電話給相熟的影劇記者,請他們協助查詢專跑财經或社會新聞線的記者,近來可有K集團的小道消息?然而——沒有!并沒有!一切如常。

     那他在做些什麼?到底在做什麼? 左密幽愈想愈心慌,這才發現,她居然沒有任何線索可以追查到夏熾的行蹤!如此的束手無策也讓她驚覺到——她對他竟是全然的無知!她完全不了解他的事,她什麼都不知道。

     怎麼辦? “我瘋了……我快瘋了……”小臉埋在手心裡,左密幽憂懼纏身。

    “怎麼辦?我怎麼這樣?我對他的思念竟然愈來愈深、愈來愈無法控制……但,這樣對嗎?我應該嗎?”她反覆地問著自己。

    “真不明白,我竟然變得這般言情?!該不會是夜魅在作祟吧?讓我整個人亂了調。

    ” 怎可忘記,貧瘠與富裕是不該交集的兩條線,她怎突然忘了這事? 是啊,各走各的路才不會攪亂平靜的世界,她與他不該并存于同一個生活環境下,她剛才差點就超越界限,給自己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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