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良相遭囚嘔血緻斃 幸臣失勢與婦并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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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哀帝寝疾不起,急得賢神色慌張,立刻入宮省視,隻見哀帝卧在一床一上,委頓異常,一時也不好細問,隻得約略請安。

    哀帝不願多言,含糊答了數語,惟口中呻一吟不絕。

    賢也覺不佳,但思哀帝年未及壯,當不緻一病即崩,自己寬慰自己,就在宮中留侍數日。

    偏偏哀帝病勢日重,即于元壽二年六月中,奄然歸天,年止二十有六,在位隻有六年。

     傅皇後及董昭儀等,入哭寝宮,賢感哀帝厚恩,也在寝門外号恸不休。

    蓦由太皇太後王氏到來,撫一屍一舉哀,哀止即收取禦玺,藏在袖中。

    一面召賢入問,喪事該若何調度。

    賢從未辦過大喪,且因哀帝告崩,如寡一婦失去情一夫,三魂中失去二魂,竟至對答不出。

    好一位大司馬。

    太皇太後方說道:“新都侯莽,曾奉先帝大喪,熟習故事,我當令他進來助汝。

    ”賢忙免冠叩首道:“如此幸甚!”太皇太後立即遣使,召入王莽。

    莽倍道入都,進谒太皇太後,首言董賢無功無德,不合一屍一位,太是太後點首稱是。

    莽遂托太皇太後意旨,命尚書劾賢不親醫藥,當即禁賢出入宮殿。

    賢聞知此信,慌忙徒跣詣阙,免冠謝罪。

    莽竟傳太皇太後命令,就阙下收賢印绶,罷歸就第。

    賢怅怅回家,自思莽如此辣手,定是來報前嫌,将來自己一性一命,總要被他取去,不如圖個自盡,免得受誅。

    乃即與妻說明意見,妻亦知無可挽回,情願同死,兩人對哭一場,先後自一殺。

    冥途中若遇哀帝靈魂,仍好前後承歡,怪不得哀帝稱為大賢呢! 家人還道有大禍臨門,不敢報喪,遽将董賢夫婦棺殓,夤夜埋葬,事為王莽所聞,疑他詐死,複囑有司奏請驗一屍一,自行批準。

    令将賢棺擡至獄中,開棺相驗,果系不差。

    但因他棺用朱漆,殓用珠璧,又說他僭行王制,把賢一屍一拖出棺外,剝去衣飾,用草包裹,亂埋獄中。

    再劾賢父恭驕恣不法,賢弟寬信一婬一佚無能,一并奪職,徙往合浦。

    家産發官估賣,約值錢四千三萬萬缗。

    賢平時厚待屬吏朱诩。

    诩買棺及衣,至獄中收得賢一屍一,再為改葬,因即上書自劾,莽大為不悅,另尋诩罪,将他擊死。

    大司徒孔光,專知貢谀獻媚,當即邀同百官,推莽為大司馬。

    前将軍何武,後将軍公孫祿,謂不宜委政外戚,自相薦舉。

    太皇太後決意用莽,竟拜莽為大司馬,領尚書事。

    莽自是手握大權,逐漸放出手段來了。

    小子有詩歎道: 幸臣死去大一奸一來,漢室江山已半灰。

     畢竟婦人無遠識,引狼入室自招災! 欲知王莽如何舉動,待至下回表明。

     王嘉入相三年,守正不阿,不可謂非良相,惜乎不得其人,所遇非主耳!且其稱美孔光,亦無知人之明。

    孔光一陰一險,惡過董賢父子,嘉知董賢父子之不肖,而不知孔光之為大一奸一,身被構陷,反以為賢,其緻死也亦宜哉!司隸鮑宣,亦為孔光所排擠,僅得不死,而對于嬖幸之董賢,至不屑下拜,卑污若此,尚得謂之賢乎!董賢原有可殺之罪,但不當死于王莽之手,即其所劾罪案,亦不足以服人。

    孔光專媚于前,王莽專橫于後,大一奸一之後,繼以大憝,漢亦安能不亡?彼董賢之伏法,吾猶當為之稱冤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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