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良相遭囚嘔血緻斃 幸臣失勢與婦并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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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拘住相府從吏,并把車馬充公。

    光不甘受辱,雖未嘗上書劾宣,但與同僚談及,怨宣不情。

    當有人趨奉丞相,報知哀帝。

    哀帝正信任孔光,饬令禦史中丞查辦。

    禦史使人捕宣從事,卻受了一杯閉門羹。

    當下奏聞哀帝,劾宣閉門拒命,無人臣禮,大不敬不道。

    哀帝也不問曲直,立命系宣下獄。

    博士弟子王鹹等,都稱宣奉法從公,有何大罪?當即就太學中豎一起長幡,号召大衆道:“如欲救鮑司隸,請集此幡下!”諸生聽了此語,争先趨集,霎時間多至千餘人。

    乘着孔光入朝,攔住車前,要他救免鮑宣。

    光見人多勢衆,不便駁斥,隻好佯從衆意,托言入朝奏請,定使鮑司隸無恙,衆乃避開兩旁,使光進去。

    光既入朝堂,怎肯為宣解免?一奸一猾可知。

    諸生複守阙上書,為宣訟冤。

    哀帝隻許貸宣死罪,罰受髡鉗,放至上一黨一。

    宣見上一黨一地宜農牧,又少盜賊,就将家屬徙至上一黨一,一同一居住。

    那孔光既得報複私怨,自然快意,從此感激皇恩,但能博得哀帝歡心,無不如命。

     哀帝複欲榮一寵一董賢,使居大位,巧值大司馬丁明,憐惜王嘉,為帝所聞,因即将明免官,拟令董賢代任。

    賢故意推辭,哀帝乃進光祿大夫薛賞為大司馬,賞受職才越數日,忽然暴亡,情迹可疑!于是決計令賢為大司馬。

    策文有雲:朕承天序,唯稽古,建爾于公,以為漢輔。

    往悉爾心,統辟王也。

    元戎,折沖綏遠,匡正庶事,允執其中。

    天下之衆,受制于朕,以将為命,以兵為威,可不慎與! 是時董賢年隻二十有二,竟得超列三公,掌握兵權,真是漢朝開國以來,得未曾有。

    想是能擺龍一陽一君陣,故得超授。

    賢父恭遷光祿大夫,秩中二千石,賢弟寬信代為驸馬都尉,此次董氏親屬,并得聯翩入都,受職邀榮。

    從前丁暗二外家,雖然貴顯,尚沒有董氏的迅速,這真可謂隆恩優渥了!從前孔光為禦史大夫,賢父恭嘗為光屬吏,及賢為大司馬,與光并列三公。

    哀帝卻故意使賢訪光,看光如何待賢?光卻整肅衣冠,出門恭迎。

    見賢車已到門前,引身倒退。

    俟賢既至中門,複避入門側,直待賢下車後,方延入廳中,低頭便拜。

    拜畢起身,請賢上坐,自在下座陪着,好似卑職迎見長官,不敢亂禮。

    卑鄙至此,令人齒冷。

    及賢起座告辭,又恭恭敬敬的送出門外,請賢登車去訖,然後回入府中。

    賢很是高興,還報哀帝。

    哀帝大喜,拜光兩兄子為谏大夫常侍,光子放已經就職侍郎,故不另授。

    在光還道是喜出望外,那知人格已喪,這區區浮雲富貴,有甚麼稀罕呢? 時外戚王氏失勢,隻有平阿侯王譚子去疾,尚為侍中,去疾弟闳為中常侍,闳妻父中郎将蕭鹹,系故将軍蕭望之子。

    賢父恭,素慕鹹名,欲娶鹹女為次媳,特托王闳為媒,前去說合。

    闳不便推辭,隻好轉白蕭鹹,鹹慌忙搖手。

    口中連說不敢當,一面屏去左右,密語闳道:“董賢為大司馬,冊文中有‘允執其中’一語,這是堯傳舜的禅位文,并非三公故事,朝中故老,莫不驚奇!我女怎能與董公兄弟相配?煩汝善為我辭便了!”闳聽罷即行,暗記前日策文,果有此語,難道漢室江山,真要讓與董賢,越想越奇,又好笑,又好氣,當下仍至董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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