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智班伯借圖進谏 猛朱雲折檻留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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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

    叔父王商,也稱莽恭儉有禮,情願将自己食邑,分給與莽。

    就是朝右名臣,亦皆交章舉薦,成帝乃進封莽為新都侯,授官光祿大夫侍中。

    莽越加謙抑,折節下交,所得俸祿,往往贍給賓客,家無餘财,因此名高諸父,聞望日隆。

    成帝優待外家,有加無已,王譚死後,即令王商入代譚職。

    已而王音又殁,複進商為大司馬衛将軍,使商弟立領城門兵。

    商因成帝耽戀酒色,一婬一荒無度,也引為己憂,嘗入見王太後,請為面戒成帝。

    太後卻也訓告數次,商亦從旁微谏。

    無如成帝流連忘返,終不少悛。

    永始二年二月,星隕如雨,複遭日食,适值谷永為涼州刺史,入朝白事,成帝使尚書問永意見,商即乘便囑永,叫他具疏切谏,永有恃無恐,遂将成帝過失,一一揭出,力請除舊更新。

    成帝大怒,立命侍禦史收永下獄,商已預有所聞,亟使永出都回任。

    永匆匆就道,侍禦史饬人往追,已經不及,也即複命。

    成帝怒亦漸平,不複窮究,但仍然一婬一佚如前。

    侍中班伯,乃是班婕妤胞弟,因病請假,假滿病愈,入宮進谒,可巧成帝與張放等宴飲禁中,引酒滿觞,任意笑谑。

    班伯拜谒已畢,也不多言,惟注視座右屏風,目不轉瞬。

    成帝呼令共宴,班伯口中雖然應命,兩眼仍注視屏風上的畫圖。

    成帝還道屏風上有甚怪象,忙即旁顧,但見屏上并無别物,隻有繪着一幅古迹,乃是商纣與妲己夜飲圖。

    原來為此。

    當下瞧透班伯微意,故意問道:“此圖何為示戒?”班伯才對着成帝道:“沈湎于酒,微子所以告去,式号式謼,《大雅》所以示儆。

    詩書所言一婬一亂原因,無非因酒惹禍哩!”借畫進規,不愧為班婕妤之弟。

    成帝始喟然歎息道:“我久不見班生,今日複得聞直言了!”張放等方恨班伯多嘴,不料成帝歎為直言,隻好托詞更衣,怏怏趨出。

    成帝也就令撤席,一番酒興竟被班伯打斷,不消多說。

     會成帝入朝王太後,太後向他流涕道:“皇帝近日顔色瘦黑,也應自知保養,不宜沈湎酒色。

    班侍中秉一性一忠直,須從優待遇,使輔帝德。

    富平侯可遣令就國,慎勿再留!”成帝聽了,隻好應聲而退。

    到了自己宮中,還不肯将張放遣去。

    丞相薛宣,禦史大夫翟方進,俱由王商授意,聯名奏劾張放,成帝不得已将放左遷,貶為北地都尉。

    過了數月,複召為侍中。

    王商複白王太後,太後怒責成帝,成帝無法,再出放為天水屬國都尉。

    放臨行時,與成帝相顧泣别。

    俟放去後,常賜玺書勞問。

    後來放歸侍母疾,至母病愈,調任河東都尉;未幾又召為侍中。

    真是情一愛一纏一綿。

    那時丞相薛宣,已經奪職,翟方進升任丞相,再劾放不應一召用。

    成帝上憚太後,下怕相臣,因賜放錢五百萬,遣令就國。

    放感念帝恩,終日不忘,及成帝駕崩,連日哭泣,毀瘠而死。

    可惜是個龍一陽一君,若變做女子身,倒是為主殉節,也可流芳百世了。

    這是後語不提。

     惟丞相薛宣,何故免官,事由太皇太後王氏,得病版崩,喪事辦得草率,不盡如儀,成帝坐罪薛宣,免為庶人。

    連翟方進亦有處分,貶為執金吾。

    廷臣都為方進解免,争言方進公潔持法,請托不行,于是成帝複擢方進為相,封高陵侯。

    方進字子威,汝南上蔡人,以明經得官,一性一情褊狹,好修恩怨。

    既為丞相,如給事中陳鹹,衛尉逢信,後将軍朱博,钜鹿太守孫闳等,疊被劾去。

    鹹憂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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