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 賴直谏太子得承基 寵正宮詞臣同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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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瞽說,歸咎于無辜,倚異乎政事,重失天心,不可之大者也。

    陛下即位,委任遵舊,未有過政,元年正月,白氣起東方,四月黃霧四塞,複冒京師,申以大水,著以震蝕,各有占應,相為表裡,百官庶士,無所歸依,陛下獨不怪與?白氣起東方,賤人将興之表也。

    黃霧冒京師,王道微絕之應也。

    夫賤人當起,而京師道微,二者甚醜,陛下誠深察愚臣之言,緻懼天地之異,長思宗廟之計,改往返過,抗湛溺之意,解偏駁之憂,奮乾綱之威,平天複之施,使列妾得人人更進,猶尚未足也,急複益納宜子婦人,毋擇好醜,毋論年齒,廣求于微賤之間,祈天眷佑,慰釋皇太後之憂愠,解謝上帝之譴怒,則繼嗣蕃滋,災異永息矣。

    疏賤之臣,至敢直陳天意,斥譏帷幄之私,欲離間貴後盛妾,自知忤心逆耳,難免湯镬之誅,然臣苟不言,誰為言之?願陛下頒示腹心大臣,腹心大臣以為非天意,臣當伏妄言之罪;若以為誠天意也,奈何忘國大本,背天意而從人欲?惟陛下審察熟念,厚為宗廟計,則國家幸甚! 看官閱到此文,應知谷永意中,全然幫着王鳳。

    鳳攬權用事,兄弟等并登顯爵,已有人議論紛紛,統說天變屢見,實由王氏勢盛所緻。

    惟一班對策人士,都未敢明言指斥,不過模模糊糊,說了幾句籠統話兒,便算塞責。

    谷永更趨炎附勢,力為王氏洗刷,反嫁禍到許後身上,真是乖刁得很。

    此外還有武庫令杜欽,也與谷永同一論調,果然揣摩得中,兩人并列高第。

    永為首選,欽居第二,永得升官光祿大夫。

    明明是王鳳主選。

    永字子雲,籍隸長安,就是前衛司馬谷吉子。

    吉出使匈奴,為郅支單于所殺,事見前文。

    欽字子夏,一目患盲,在家飽學,無心出仕。

    王鳳聞他材名,羅緻幕下,同時有郎官杜邺,也字子夏,學成登仕,時人因兩杜齊名,不便區别,特号欽為盲杜子夏。

    欽恨人說病,獨改制小壁,遊行都市,于是都人改稱杜邺為大冠杜子夏,杜欽為小壁杜子夏。

    欽感王鳳提拔,阿附王鳳,還有可說;永由一陽一城侯劉慶忌薦入,慶忌系故宗正劉德孫,襲封一陽一城侯。

    也欲倚勢求榮,比盲杜且不如了!小子有詩歎道: 大廷對策貴摅誠,豈為權豪獨徇情? 誰料書生充走狗,學成兩字是逢迎。

     王氏未去,弭災無術,俄而一婬一霖下降,黃河決口,百姓又吃苦不堪了。

    欲知河患如何得平,且看下回再表。

     元帝三男,惟太子骜為王太後所出,以嫡長論,應立為嗣,有何疑義?況儲位固已蚤定乎?元帝為傅昭儀所惑,幾緻易儲,史丹一再谏诤,義所當然。

    或謂太子骜若不得立,則王氏之禍,可以不興,此說似是而實非。

    元帝不立骜,即立康,康好聲色,必緻一婬一荒,傅昭儀亦非易與者,觀哀帝時之傅太後,可見一斑。

    天下事但當憑理做去,禍福安能逆料乎?彼許女之為太子妃,非以色進,太子骜和好無間,亦屬伉俪常情,厥後太子即位,許氏為後,樂而不一婬一,甯緻釀災?乃變異疊聞,史不絕書,如果為戾氣所感召,則王氏應難辭咎。

    杜欽谷永,不導王鳳以謙抑之德,反斥許後之一寵一愛一太專。

    離間帝後,構成嫌隙,禍水入而火德衰,罪由欽永兩人,甯特阿附權戚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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