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悔前愆痛下輪台诏 授顧命囑遵負扆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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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社稷,應該将他祭社,方可挽回。

    單于尊信鬼神,遂把廣利拿下,廣利還疑是單于無情,怒罵單于道:“我死必滅匈奴!”何若早死,免緻喪名。

    單于竟殺死廣利,用一屍一祭祀。

    會連日大雪,畜産凍死,人民疫病,單于始記起廣利前言,恐他作祟,特為立祠。

    看官試想,廣利死後,不能向衛律索命,豈尚能災禍匈奴麼?是極。

    話休叙煩。

     且說武帝因廣利降胡,屠戮李氏一門,連前将軍公孫敖趙破奴等,亦皆連累族誅。

    公孫敖族誅,可為李陵母妻洩恨。

    惟自思許多逆案,都與巫盅有關,究竟這班方士,有無神術,且多年求仙,終不見效,索一性一再往東萊,探視一番,乃再出東巡,召集方士,訪問神仙真迹,大衆都說是神山在海,屢被逆風吹轉船隻,不能前往。

    武帝欲親自航行,群臣力谏不從。

    正拟登舟出發,海風暴起,一浪一如山立,驚得武帝倒退數步,自知不便浮海,但在海濱流留十餘日,啟跸言歸。

    道出钜定,行親耕禮;還至泰山,再修封禅,祀明堂,禮畢,乃召語群臣道:“朕即位以來,所為狂悖,徒使天下愁苦,追悔無及。

    從今以後,事有傷害百姓,悉當罷廢,不得再行!”大鴻胪田千秋進言道:“方士競言神仙,迄今無功;可見是虛糜廪祿,應該罷遣。

    ”武帝點首道:“大鴻胪說得甚是,朕當照行。

    ”遂命方士一律回去,不必空候神人,方士皆索然去訖。

    武帝亦即還都;随拜田千秋為丞相,封富民侯。

     搜粟都尉桑弘羊,上言輪台東偏,有水田五千餘頃,寫遣卒屯田,設置都尉;再募健民墾荒,分築亭障,借資戰守,免緻西域生心。

    武帝卻不願相從,又下诏悔過,略雲: 前有司奏,欲益民賦三十助邊用,是重困老弱孤獨也。

     今又遣卒田輪台;輪台在車師千餘裡,前擊車師,雖降其王,以遼遠乏食,道死者尚數千人,況益西乎!乃者貳師敗沒,軍士死亡,離散悲痛,常在朕心。

    今又請遠田輪台,欲起亭障,擾勞天下,非所以優民也,朕不忍聞!當令務在禁苛暴,止擅賦,力本農,修馬複。

    養馬者,得免徭役。

    令以補缺,毋乏武備而已。

     自經此一诏,武帝始不複用兵;就是從前種種嗜好,也一概戒絕。

    後人稱為輪台悔诏,便是為此。

    可惜遲了!未幾,進桑弘羊為禦史大夫,另任趙過為搜粟都尉。

    過作代田法,令民逐歲易種,每耨草,必用土培根,根深能耐風旱,用力少,得谷多,民皆稱便。

    越年為征和五年,武帝志在革新,複下诏改元,不用甚麼祥瑞字樣,但稱為複元元年正月初吉,駕幸甘泉祀郊泰畤。

    及返入長安,丞相田千秋因武帝連年誅罰,中外恟恟,特與禦史以下諸官僚,借着上壽為名,勸武帝施德省刑,和神養志,有玩聽音樂娛養天年等語。

    武帝又複下诏道: 朕之不德,緻召非彜。

    自左丞相與貳師,一陰一謀逆亂,巫盅之禍,流及士大夫,朕日止一食者累月,何樂之足聽?且至今餘巫未息,禍猶不止,一陰一賊侵身,遠近為盅,朕甚愧之,其何壽之有?敬謝丞相二千石,其各就館。

    書曰:“無偏無一黨一,王道蕩蕩。

    ”幸毋複言! 武帝此诏,雖似不從所請,卻也知千秋詞中有意,特加依畀。

    千秋本無才名,又無功績,由一言感悟主心,便得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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